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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玲不依，非要给。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张振邦开口了。
「庄同志，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确实不能收。你要是真想谢就留着这份情，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庄小玲看着张振邦，又看看康康，终于点点头，把红包收了回去。
「那我以后常来串门，行不行？」
林素素笑了。
「行，怎麽不行？咱们这院子，随时欢迎。」
庄小玲这才笑了起来。
安母已经端了茶出来，又端了一盘瓜子花生，非要让庄小玲坐下喝杯茶。
庄小玲盛情难却，只好在院子里坐下。
她刚坐下，目光又被那些晾着的扎染衣裳吸引住了。
「这些是谁做的？」
她站起来，走过去仔细看着那些衣裳。
林素素走过去，笑着说。
「是我做的，扎染。」
「扎染？」
庄小玲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件靛蓝的裙子，眼睛里全是惊艳。
「这个颜色，太好看了！这些花纹，是怎麽弄出来的？」
林素素给她解释了一遍，什麽扎丶什麽染丶什麽套色。
庄小玲听的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感叹。
「林姐，」
她忽然改口了，拉着林素素的手。
「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在台上见过那麽多演出服，没见过这样的！」
林素素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
「庄同志喜欢就挑一件，算我送你的。」
庄小玲愣住了，
「送我？」
林素素点点头。
「相识一场，算是缘分。你喜欢哪件，就拿去。」
庄小玲看着那些衣裳，眼睛亮亮的，但有些犹豫。
「这怎麽好意思？」
安母在旁边接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家素素做的衣裳送人是常事。你看我们这一家子，穿的戴的，全是她做的。」
庄小玲看看安母身上的深蓝棉袄，看看林素素身上的藕荷旗袍，又看看院子里那几个孩子穿的，确实都是扎染的料子。
她终于点点头，指着那件靛蓝的长裙。
「那我要这件。」
林素素笑着把那件衣裳取下来叠好，用一块包袱皮包起来，递给庄小玲。
庄小玲接过包袱，忽然问。
「林姐你这店在哪儿？我以后想去买。」
林素素说了地址，庄小玲认真记下来。
又坐了一会儿，庄小玲起身告辞。
她拉着康康的手，又说了好几遍谢谢，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黑色的小轿车开远了，消失在胡同口。
安母站在院门口看着，感慨道。
「这孩子挺好的，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林素素点点头，没说什麽。
她这会儿没想到的是，这件送出去的衣裳马上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
庄小玲回去之后，把那件扎染长裙穿上了。
她本来只是喜欢，想着在家里穿穿，或者出去见朋友的时候穿。
结果没几天，她接到一个工作。
是一个电视台的访谈节目要她去讲春晚的故事。
庄小玲想了想，穿了那件扎染长裙去了。
节目播出那天晚上，安家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正吃着晚饭。
辰辰第一个喊起来，
「快看快看！那个庄阿姨！她穿的是我妈做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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