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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地底深处,根部基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阴湿的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无数戴着面具的“根”在阴影中穿梭,像是一群失去了自我的工蚁。
团藏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独眼死死盯着面前桌案上摆放着的一个盒子。
盒子很普通,是木叶甜品店用来装大福的纸盒,上面还印着粉红色的樱花图案,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温馨。
但盒子里装的不是甜点。
一股浓烈的防腐剂味道,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正从盒盖的缝隙里钻出来。
“团藏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发闷,“这是今早出现在基地入口处的。负责结界的班组……完全没有察觉到它是怎么送进来的。”
团藏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挑开了盒盖。
一颗头颅静静地躺在里面。
面具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张团藏无比熟悉的脸——那是昨晚带队潜入宇智波族地的小队长,也是他花费了十年心血培养出的精锐。
此刻,这颗脑袋正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而在头颅的嘴里,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团藏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夹出那张信纸,展开。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狂气:
【如果不喜欢听烟花的声音,下次,我就在你的根部基地里放。】
没有落款。
也不需要落款。
“啪。”
团藏的手指猛地用力,那张信纸瞬间化作飞灰。
他那张阴沉的老脸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扭曲,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是那只独眼中,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不仅杀了他的人,把尸体挂在路灯上羞辱他,甚至还敢反过来威胁要炸了根部基地?
“疯子……”
团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这一生,和猿飞日斩斗,和宇智波斑斗,和各国的影斗。
哪怕是面对大蛇丸那种变态,大家也都遵循着某种成年人的政治默契。
利益交换,相互妥协,暗中下刀。
但宇智波凌渊不一样。
那个小鬼根本不讲规矩。
他就像是一个手里捏着起爆符引信的绝症病人,只要你不让他顺心,他就真的敢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大人,我们要反击吗?”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问道,“昨晚的爆炸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那个小鬼是在虚张声势,只要我们集结兵力……”
“蠢货。”
团藏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拿起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昨晚木叶的警备力量被调动了八成,却连个鬼影都没抓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小鬼手里不仅有钱,还有脑子。他懂得怎么利用规则的漏洞,让木叶自己乱起来。”
团藏站起身,走到阴暗的墙角,看着墙上挂着的忍界地图。
“现在全村都在盯着宇智波族地。日斩那个老东西虽然嘴上说着‘包容’,但暗地里肯定已经加强了对那边的监控。”
“这时候动手,不管成败,根部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团藏转过身,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传令下去。”
“撤回宇智波族地周围所有的监视点。”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区域半步。”
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愣住了:“撤回?可是那个小鬼掌握着……”
“他活不久的。”
团藏打断了部下的质疑,语气笃定且冷酷。
“情报班分析过他的身体状况。那种程度的查克拉枯竭,再加上昨晚强行使用那种瞳术……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现在就是一根燃得太旺的蜡烛。”
“我们不需要去吹灭他,只需要等着。”
“等着他把自己烧成灰烬。”
团藏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那颗头颅盖上。
“把这个处理掉。剁碎了喂狗。”
“是。”
根部忍者抱起盒子,瞬身消失。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团藏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宇智波凌渊……”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口吊着命的气,还能喘多久。”
……
宇智波族地。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昨夜残留的薄雾,照在庭院的枯山水上。
凌渊坐在走廊的藤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薄毯。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每吞咽一次,喉咙里都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昨晚受寒后的后遗症。
“咳……”
凌渊放下碗,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咳嗽声。
手帕上多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老板,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怀疑你能不能活到付清尾款的那一天。”
再不斩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细细打磨那把野太刀的刀刃。
他看着凌渊那张惨白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昨晚那个杀伐果断、一指碎刀的怪物,和眼前这个连喝粥都费劲的病秧子,简直判若两人。
“放心。”
凌渊折起手帕,将那抹血迹藏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祸害遗千年。在没把某些人送进地狱之前,阎王爷不敢收我。”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中央。
佐助正盘膝坐在那里。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涂满了一种绿色的药膏——那是凌渊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秘药,用来加速肌肉恢复和强化皮肤韧性。
药膏很烫,涂在伤口上像是撒了盐。
但佐助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心跳一百二。”
再不斩停止了磨刀,耳朵动了动,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太快了。”
“隔着十米,我都能听到你心脏像个破鼓一样在乱敲。”
佐助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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