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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舌头,“——那小子在这个行业里一天,我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混不下去。不过,我没那么闲,只要你们以后别给我添堵,我也没空整天盯着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
关忻脸色煞白,寒心冷笑:“我怎么忘了,你是大导演,谁不卖个面子给你,”目光陡然凌厉如电,直直射向凌柏,“不过,你也不要忘了,我们是无名小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在这行混不下去了,我养他一辈子;你可不同,当心身败名裂,晚节不保,羊肉没吃成,惹了一身骚!”
父子俩怒目对峙,互不相让,神态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狠戾刻薄,却是貌同心离,相看两厌,就像钢铁把打火石擦成粉末,也擦不出慷慨的火花。
“说吧,多少钱能让你彻底滚蛋?”
关忻有一瞬间的迷茫,灵魂抽离了身体,大脑木呆呆的,一片空白。他过去不要钱,是想要虚无缥缈的爱,生怕拿了钱,会污浊了爱,令人看扁,令人误会他索取父爱的最终目的是钱;如今他不要爱了,只要钱,用以买断十六年的念想,可当凌柏问他落地的金额,他又没个头绪。
只要产生了羁绊,即便付出了天大的代价,也无法用等价交换来衡量。
“我不知道。”面对凌柏,关忻难得诚恳。
凌柏眉头紧拧上扬:“讹我?”
“从小到大,我在乎的东西,都会一样一样离我而去,”关忻说,“你觉得你在我心中值多少,就给多少。”
凌柏毫不犹疑地嗤道:“一文不值。”
关忻凝望着他,嘴唇紧抿,指甲抠进掌心,微微发颤,似乎抵御着身体里一场翻江倒海的巨变。
执着了十六年,凌柏根本没搞清他在执着什么。他念着盼着、恨着渴望着,终成一场笑话,一场空。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历经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沸腾的热血已然透凉安定,关忻手掌松开,眉目松缓,口齿轻启,刻骨的恨意渐渐散去,自心底涌上一波一浪的温柔,透出面目。
“是千金难求。”关忻轻轻叹息。
他用这份温柔祭奠执恨,换来凌柏脸色僵硬,纹路虬结,仿佛得到了一个鬼魂——
不是示弱,不是乞怜,居然是温柔。
温柔的前提是有力量。唯有消化掉痛苦,才会诞生出坚不可摧的力量。一旦有了力量,便不畏惧暴露脆弱,因为其后随行的,还有对脆弱的看待。
凌柏怒不可遏,猛一拍桌,悚然站起,一大团阴影如同乌云笼罩在关忻头顶:“想要多少就直说,少拐弯抹角的恶心我,我和你之间没什么情分可言!”
关忻突然的坦诚令他恐惧。虚伪还是真情?不……不能当真!不可当真!不敢当真!于是他应激、暴怒、虚张声势。他恐惧儿子居然孺慕——是凌月明先对不起的他!他给过凌月明机会,让他别为了一个连霄要死要活,别再招惹男人,从此走正道——哪句不对?而凌月明宁肯在大冷寒天里跪到病病殃殃也不肯低头,还放狠话一犟到底,不知好歹,不识抬举!
错的是凌月明,不肯认错的也是凌月明,他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拥有肆意挞伐的权利。对这个屡教不改的逆子,他可以将他赶走,但他不能自行转身而去!
凌柏兀自气急败坏。关忻看向他的目光,柔中沁出居高临下的空洞与漠然,顺势说道:“你跟我妈离婚时,商定的抚养费是每个月十五万,然而十六岁到十八岁你一分没出,两年一共是三百六十万,那就三百六十万,这是你欠我妈的。”
“你也知道我不欠你的!”
关忻半垂眼眸,心想,算了。
ⓘ 𝙱ⓘ 𝚀u.v ⓘ 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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