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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颤颤巍巍地接过平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辈子都在这片黄土地和咸海风里讨生活，哪里见过这阵仗？
几百万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竟然在隔着屏幕为这个穷乡僻壤操心。
“这……这能行吗？”
老人看着那一长串关于什么艺术，改造，引流的陌生词汇，原本激动的神色逐渐黯淡，脸上浮现出惶恐的神色。
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啊！
这可咋整啊？
他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背脊佝偻得更厉害了。
“娃子们，咱们村剩下的都是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种地打渔还行，搞这些……什么艺术，什么设计，我们哪懂啊？万一弄砸了，或者做出来的东西人家不满意，那不是……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村长的话也让周围吵吵嚷嚷的村民安静了下来，这确实是他们的短板，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他们的心里没有把握。
热芭看着老人局促不安的样子，心头猛地一酸，正要开口安慰，身旁却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辰随手将三轮车钥匙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身子斜倚在布满尘土的车斗旁。
“你们不用担心，这就是流量时代的底层逻辑。”
他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江辰试图把这些名词换成村里人能理解的话语。
“还没通车，关注度就已经有了，这种云参与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沉没成本，当网友们看着自己的建议被采纳，看着一块块石头变成艺术品，这种养成系的成就感，会让他们成为这個村子最忠实的拥趸。”
江辰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畏缩的老村长，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
“至于做不到？您多虑了。”
“现在的网友，包容性远比您想象的要强，他们厌倦了城市里那些千篇一律的流水线景点。他们想看的，恰恰是大家的真诚，俗话说得好，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如果有瑕疵，那才是真实。”
江辰短短几句话也让众人放下心来，不怕网友们不满意，就怕网友们没有参与感。
江辰也看得出来，村里的老人不是不想改变，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既然他们能帮忙，江辰觉得那问题也不是很大。
热芭看着身旁这个神色淡漠的男人，眼底闪过异样的光彩。
这家伙，明明长了一张生人勿进的脸，嘴里说着最功利的话，可偏偏每一句都能安在这个最柔软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村长身边，挽住老人的胳膊，原本有些刁蛮的小脾气此刻全化作了坚定。
“村长爷爷，江辰这家伙虽然平时说话难听，但这次他说得对！”
她指了指远处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又指了指那个还在不断滚动的平板屏幕，脸上绽放出明艳动人的笑容。
“您看，大家都在帮咱们想办法呢，没有人要求咱们一开始就做到一百分，哪怕咱们只是把路铺平一点，把一块石头画漂亮一点，大家都会看在眼里的。”
“粉丝们跟我说过，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喜欢的东西一点点变好的过程。”
热芭的声音清脆，在这海风中显得格外有穿透力。
“咱们不需要变得多完美，只要咱们是在努力，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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