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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并没有聚焦在窗外的风景，而是在沉思。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沉稳。
“下毒的人，有线索了么？”
这一问来得突兀，却直切要害。
正在开车的苏婉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眉宇间闪过疲惫。
“毫无头绪。”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感：“孙家内部我也动用了些关系去打听，包括那天接触过饮食的所有佣人、厨师，甚至连食材的供应链都查了一遍。对方做事太缜密了，根本没留下任何尾巴。”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能对一城之主下手，还能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绝非泛泛之辈。
姜明眼底闪过精光。
“这本就不易查证。能在城主府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若是真那么容易被查出来，孙济安这个城主也就白当了，他自己早该察觉。”
“那我们……”
“既然我们查不到，便让他自行去查吧。”
姜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意：“我们只要负责把人治好就行。至于抓凶手这种脏活累活，留给孙家自己头疼。有些时候，事情办得太完美反而不好，留点悬念，这份人情，他终归是欠下了。”
苏婉仪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不仅是医术，更是人心。
车子拐下快速路，驶入了一片幽静的林荫大道。
前方，春江壹号院五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这里是江城权贵的聚集地，寸土寸金，而壹号院更是其中的皇冠明珠，象征着在这个城市至高无上的权力。
岗亭的保安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栏杆升起，敬礼放行。
车子缓缓停在1号别墅那扇雕花的铸铁大门前。
灯火通明。
令人震惊的是，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三道人影正立在台阶之下，迎着夜风等待。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正是春城城主孙济安。
在他身旁，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妇人，以及那个曾经对姜明颇有微词的孙斌。
“天哪……”
苏婉仪刚解开安全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深呼吸：“孙城主竟然携妻儿亲自在门外相迎？这规格哪怕是省里的领导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车门打开。
姜明迈步下车，神色如常，既没有受宠若惊的惶恐，也没有得意忘形的张狂。
“孙城主、孙夫人。”
苏婉仪连忙快走两步上前，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怎敢劳烦你们亲自在风口迎接？折煞我们了。”
“哎！苏侄女这话就见外了！”
孙济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径直来到了姜明面前，双手抱拳，竟是行了个江湖礼。
“姜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别说是在门口迎接，就是去十里外相迎，那也是理当如此！”
他身后的孙夫人也跟着盈盈一礼，目光中满是感激：“姜医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孙家绝无二话。”
孙斌也是。
一家三口，姿态极低。
这不仅仅是感谢，更是一种态度，一种向外界释放的信号。
姜明谦和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
“孙城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没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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