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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馀波,仿佛一头狂暴的犀牛,狠狠撞在三人背上。
巨响!
身后的合金甬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蝎子反应快到极致。
他甚至没回头,身体骤然前倾,用自己山峦般厚重的背脊,死死护住了李青云。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暴雨般砸在他背上,发出「砰砰」的沉闷撞击声。
三人借着这股推力,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跌进那条狭窄幽暗丶布满铁锈的紧急维修通风井。
井道倾斜向下,陡峭光滑。
「哗啦啦」
他们在井道内不受控制地高速滑行,金属摩擦皮肤,火辣辣地疼。
不知滑了多久,身后的轰鸣声被厚重的岩层与钢铁彻底隔绝。
世界,归于沉寂。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这条通往未知的黑暗管道中回荡。
赵无疆那疯狂的怒吼,也被彻底埋葬在了万吨落石之下。
管道内,伸手不见五指。
岔路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宛若巨兽体内纠结的肠道,复杂得让人绝望。
红蝎停下身形,耳朵微动,试图通过空气的流向辨别生路。
蝎子稳住身体,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支高强度冷光棒,准备折亮。
「别开灯。」
李青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毫无波澜。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份关于「川西深渊基地特大安全事故」的绝密调查报告,正以三维立体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基地的完整结构图,每一条管道,每一个阀门。
他,直接在脑子里开了全图。
「左边,第三个口。」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短,利落。
「下行,垂直五十米。」
「然后,右边第二个。」
蝎子和红蝎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问为什麽,沉默地丶精准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这是无数次生死考验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完全信任。
在黑暗复杂的管道中穿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缕微光,伴随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刺鼻的化学酸雾,混合着金属的腥臭,还有某种东西腐烂后散发出的恶臭。
李青云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格栅前停下脚步。
他向下望去。
这里,是深渊的B区,原料粗加工区。
如果说赵无疆上层的办公室是奢靡的天堂,那这里,就是最肮脏丶最绝望的地狱。
下方,是一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庞大矿坑。
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几百盏昏黄的工业射灯,散发着无力的光。
矿坑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数百个衣衫褴褛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脸上丶身上,都呈现出一种被辐射后特有的丶不健康的青灰色。
每个人的脚上,都扣着一副亮着红光的电子脚镣。
他们佝偻着腰,麻木地丶机械地搬运着一块块脸盆大小丶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矿石。
没有任何防护。
他们的双手直接接触着那些具有强辐射的矿石,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森白的指骨。
李青云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近几年在川西无人区附近陆续「失踪」的矿工丶驴友,甚至是些被骗来的务工者。
他们被赵无疆当成了最廉价的一次性「耗材」。
突然。
下方矿坑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脚下一软,身体晃了晃,连同怀里那块压手的矿石,一起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远处,一个戴着防毒面具丶手持长鞭的监工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扶。
「啪!」
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狠狠抽在老矿工的背上,带起一道血痕。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监工显出些许不耐。
他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老人的胸口。
老人瘦弱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直接踹飞,滚落进旁边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黄绿色气泡的池子里。
那是用来清洗矿石的,高浓度强酸洗矿池。
「滋啦」
没有惨叫。
只有一阵皮肉被刹那腐蚀的丶令人牙酸的声音。
老人的身体在强酸池里翻滚了两下,就化作一具白骨,然后连白骨也迅速消融,不见了踪迹。
监工做完这一切,像踩死了一只蚂蚁,转身继续巡逻。
红蝎的身体骤然一僵。
她握着通风管道边缘的手,指骨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凛冽的杀气险些凝成实质!
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李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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