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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角族长,只要今晚守住,明天早上,我许诺的东西,立马兑现。”
铁角吞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少了几分,贪婪多了几分:
“大人放心!搬东西这活儿,我们黑水部有力气!”
徐立威没有多说,转身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
“徐大人。”大长老站起身,虽然年迈,但身形依旧挺拔。
“一旦城门被撞开,或者城墙哪里塌了,你们就是最后一道墙。”
徐立威语气郑重,“严道县的生死,一半在城头,一半在你手里。”
“放心。”大长老将番刀插回鞘中,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一个蒙古人能站着进城。”
安排完城内,徐立威重新回到城头。
“骑兵呢?”老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徐立威目光投向西面漆黑的密林。
“骑兵不在城里。”
早在昨天夜里,他就让刘二暂代骑兵队长,带着那支由严道县羌族山地骑兵,和白马部骑兵组成的五十人混编马队,悄悄出城,潜伏进了西面的山林里。
那里地势高,视野好,而且隐蔽。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等。
等蒙军攻城受挫、精疲力竭的时候。
张大雷会把所有的预备队都压上来,侧后空虚。
那时候,他们将是刺向敌人软肋的致命一刀。
“咚!咚!咚!”
就在这时,城外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地面上的积水随着鼓声微微颤动。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火龙。
那是无数支火把组成的洪流,正沿着泥泞的官道,向着严道县城涌来。
火光照亮了雨幕,也照亮了那一面面黑色的狼头旗。
蒙军,到了。
借着火光,徐立威看清了敌人的阵型。
没有丝毫休整,没有安营扎寨。
张大雷显然已经气疯了,他要连夜攻城,用人命去填补投石机被毁的损失。
但当看清冲在最前面的人影时,徐立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士兵。
那是几百名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们被身后的汉军签军用绳索串在一起,哭喊着,哀求着。
被刀枪逼迫着扛起刚刚砍伐的粗糙云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向着城墙涌来。
在他们身后,才是那三百名穿着破旧扎甲的汉军签军。
看来战报有误,徐立威低估了蒙古人的凶残。
在这些人身后,是一队手持弯刀、目光凶狠的蒙古督战队。
只要谁敢后退一步,弯刀就会立刻砍下。
两侧是一百名蒙古铁骑,他们穿着铁甲,眼神冷漠,像两把钳子护住侧翼。
再后面,是张大雷的亲卫铁骑,虽然因为道路泥泞无法冲锋,但他们列阵在后,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张大雷骑在一匹黑马上,在阵前狂奔。
他没有带头盔,光头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脸上满是暴戾之气。
他指着城头,用蒙语和汉语交替咆哮:
“攻城!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千金!封百户!”
“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这城里的女人和财物,全是你们的!”
“杀!”
“杀啊!”
如潮水般的呐喊声响起。
第一波攻势,开始了。
如潮水般的呐喊声响起,夹杂着难民绝望的哭嚎。
城头上,刚刚还士气高昂的守军瞬间骚动起来。
“大人……那是百姓啊!”一名新兵握着弓的手在发抖,“那是咱们大宋的百姓啊!”
老根也咬着牙,看向徐立威:“大人,这……”
徐立威死死抓着城垛,狠狠盯着张大雷的方向,这个卑鄙的混账!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觉。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乱世。
这就是他必须面对的抉择。
如果不射,敌人就会借着难民的掩护冲到城下,架起云梯。
一旦城破,身后严道县的几千百姓,下场会比这些难民更惨。
慈不掌兵。
他缓缓举起右手,“城下之人,手持云梯者,皆为敌寇!”
“不论军民,靠近护城河者,杀无赦!”
“弓箭手,准备。”
“放!”
随着他的手猛地挥下。
“崩——!”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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