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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柱,清溪镇耆长。”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勾结山匪赵彪,私吞税粮三千石,强占民田六百亩,逼良为娼十七人。”
“去年冬天,还暗中卖给蒙古斥候五十斤铁料、二百石白米。”
徐立威每念一条,陈文柱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念到最后,他已经面如死灰。
那些数字,精准得就像是他自己记的账本!
这怎么可能?这些事做得极隐秘,这姓徐的才来多久?他是鬼神吗?
旁边的“黑太岁”赵彪见势不妙,眼珠一转,突然暴起。
“弟兄们!横竖是个死,跟这狗官拼了!”
随着他一声唿哨,院子四周的厢房里突然冲出几十个手持钢刀的亡命徒。
这些人都是赵彪养的私兵,平日里横行乡里,手里都见过血。
陈文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只要乱起来!只要见了血,这书生县令肯定会慌,到时候就有谈条件的筹码!
然而,他想错了。
大错特错。
面对冲上来的几十号亡命徒,徐立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放。”
“崩!崩!崩!”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簧声骤然响起。
不是普通猎弓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而是破空声,是神臂弩特有的,足以洞穿重甲的。
根本没有什么混战,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那些刚冲出房门的匪徒,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刀。
就被粗大的弩箭像钉死苍蝇一样,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木柱、墙壁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在短短几息之间戛然而止。
赵彪仗着有些武艺,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第一轮齐射,纵身一跃就要翻墙逃跑。
“想跑?”
徐立威身后,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
那是王骁。
只听“锵”的一声,腾空一翻,刀光一闪。
刚爬上墙头的赵彪,身体猛地僵直在半空。
下一刻,他的人头骨碌碌滚落下来,正好掉在陈文柱的面前。
那双死不瞑目的牛眼死死盯着陈文柱,似乎在问:说好的只是个书生呢?
无头尸体喷着血,重重摔回院中。
热腾腾的血,溅了陈文柱一脸。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家丁、丫鬟,此刻一个个吓得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立威缓缓走到陈文柱面前。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陈文柱脸上的血迹。
但陈文柱却觉得,那是阎王在抚摸他的脖子。
“陈耆长,”徐立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刚才说,怕士林的唾沫淹死我?”
“不……不敢……大人饶命……”陈文柱牙齿打颤,裤裆里的尿骚味越来越重。
“赵彪的人头就在这,你的账本我也有一份。”
徐立威站起身,将沾血的手帕扔在陈文柱脸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清丈田亩的事了吗?还是说,你也想去陪赵彪?”
陈文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洒在他的官袍上,那一刻,陈文柱看到的不是什么圣贤书生,而是一尊掌管生死的修罗。
“谈!谈!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家里的地全献出来!全献!”
陈文柱崩溃大哭,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只要大人留我一条狗命,我就是大人的一条狗!”
徐立威转过身,面向院外围观的百姓,声音洪亮:
“贴出告示。匪首赵彪伏诛,陈文柱革职留用,戴罪立功。”
“即日起,严道县清丈田亩,重新造册!谁敢再伸黑手,这把刀,还没饮够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紧接着,无数百姓跪倒在地,高呼“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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