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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逼他站队,也是在逼他当证人。
如果他说有,那就是彻底得罪了刘整,也坐实了刘整的罪名。
如果他说没有,那就是包庇,吕文德连他一块儿收拾。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立威身上。
刘整更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乱说一句,老子先劈了你!
徐立威放下酒杯,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异动?什么异动?”
他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回大帅,下官那严道县,四面都是山,穷得叮当响。”
“下官整天忙着种地、防备北边的张大雷余孽,哪有功夫去管几百里外的泸州啊?”
“再说,泸州那是大州,刘安抚那是名将,三品大员。”
“下官一个小县令,哪敢去窥探上官的军务?那不是找死吗?”
徐立威这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既没有得罪刘整,也没有直接反驳吕文德。
就是一个字:傻。
我级别低,我看不见,我不知道。
吕文德深深地看了徐立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徐立威说得也在理,县令监视安抚使,确实越级了。
“呵呵,徐县令倒是谨慎。”
吕文德转回视线,重新盯着刘整,
“刘安抚,既然徐县令不知道,那就请你自己说说吧。”
“听说你那支亲卫队,最近换了新装备?怎么看着……有点像蒙古人的样式?”
刘整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死死握着刀柄,青筋暴起。
他知道,今天这是个局。
吕文德根本没有什么绝密军情,就是要在这里,当着众将的面,羞辱他,逼他,甚至……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屏风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我刘整为大宋出生入死几十年,身上几十处伤疤,换来的就是这个?”
“好!好!好!”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既然大帅不信我,那我走便是!这安抚使,我不当了!”
说完,刘整转身就走。
“站住!”吕文德一声厉喝。
门外的卫兵“哗啦”一声,长枪交叉,挡住了去路。
刘整猛地拔刀,回过头,双目赤红:
“吕文德!你真要逼我血溅五步吗?!”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其他将领纷纷拔刀,徐立威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只要吕文德一声令下,这里立马就是一场混战。
吕文德看着刘整那疯狂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终究还是没敢下令动手。
刘整是猛将,那三十个亲卫也是死士。
真打起来,他自己也未必安全。
而且,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杀了刘整,朝廷那边也不好交代。
再怎么说,刘整也是三品大员,哪怕是贾似道,想要扳倒,也要费一番手脚。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经过这一闹,刘整和朝廷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
“刘安抚喝多了。”
吕文德突然笑了,挥了挥手让卫兵退下,
“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驿馆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
吕文德语气一转,
“夜深路险,江上风浪大。为了刘安抚的安全,明日再走吧。”
这就是软禁。
刘整深深地看了一眼吕文德,收刀入鞘。
“告辞!”
他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决绝而悲凉。
徐立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一走,刘整必反。
大宋的西南半壁江山,要塌了。
“好了,扫兴的人走了,咱们继续喝!”吕文德像个没事人一样,举起酒杯。
徐立威强打精神,应付着接下来的酒宴。
但他的心早就飞回了雅州。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徐立威走出帅府,冷风一吹,酒意全无。
“大人,怎么样?”张海通迎上来,紧张地问道。
“快走。”徐立威低声说道,脚步匆匆,
“回驿馆,收拾东西。天一亮,城门一开,我们立刻走!”
“出什么事了?”
“天要塌了。”徐立威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
“刘整要反了。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赶回雅州。”
当一行人回到驿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大人。”张海通闯入徐立威房间,脸色有些古怪,
“吕大帅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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