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得到最优策略,但现在他身在局中。
徐立威脸上露出了极为难色,他捂着肩膀,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历巨大的内心挣扎。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三分畏惧,七分诚恳:
“大帅,下官……不敢欺瞒大帅。”
“雅州虽有神劲弩,但毕竟兵微将寡。”
“那刘安抚麾下数万虎狼之师,下官若是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恐误了大帅的大事。”
吕文德的脸色沉了下来,酒杯轻举,目光瞄向徐立威身后不远处的竹林。
那里竹影摇曳,影影绰绰,看不清虚实。
“但是!”徐立威话锋一转,急切道,“下官愿为大帅分忧!”
“下官虽无力正面对抗刘整主力,但愿出兵监视泸州动向,切断其向西的退路!此外……”
徐立威咬了咬牙,仿佛割肉一般说道,
“下官愿即刻捐出一千支精钢弩箭,并纹银五千两,助大帅平叛!”
吕文德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徐立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徐立威!懂进退,识时务!”
吕文德虽然贪婪,但他也是宿将。
他知道逼着徐立威这点兵力去送死没意义,反倒是这五百支精钢弩箭,才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而且徐立威表现出的“畏惧”和“割肉”,反而让他放心了。
这说明徐立威还是怕他的,还是想保住这一亩三分地的。
“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吕文德站起身,拍了拍徐立威的肩膀,
“明日一早,你就回雅州准备吧。这几天,把眼睛给我擦亮了。”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推开竹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园。
“大帅!不好了!刘整……刘整带着亲随杀出驿馆,往南门跑了!”
“什么?!”吕文德脸色一变。
但徐立威分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得意。
“废物!还不快追!”吕文德怒喝道,“传令水师,封锁江面!”
“是!”
亲兵退下后,吕文德转过头,看着徐立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来,不用等了。他反了。”
徐立威心中暗惊。
刘整果然还是没忍住。
这恐怕也是吕文德故意“疏忽”的结果。
只有刘整真的跑了,真的动手杀了人,这反贼的帽子才扣得死死的,吕文德才能名正言顺地清洗泸州系。
“大帅,那下官……”
“你走吧。”吕文德挥了挥手,
“记住你的承诺。一千支弩箭,五千两银子,少一分,我唯你是问。”
徐立威如蒙大赦,拱手告退。
就在他快走出后园的时候,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文士模样的人。
那是张师爷,吕文德的幕僚长。
两人擦身而过时,张师爷飞快地往徐立威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低声道:“大帅赏你的。”
徐立威不动声色地收进袖子,快步走出帅府。
回到自己的房间,借着微弱的烛光,徐立威展开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泸州通判李祥,虽为刘整旧部,但心存大宋,可为内应。】
徐立威看着纸条,心中长笑一声。
吕文德这是还想榨干他最后的价值,让他去联系内应,搞乱泸州内部。
但这,恰恰也是徐立威的机会。
“大人!”
张海通提着刀冲了进来,满脸紧张,
“外面乱套了!听说刘整杀出去了,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徐立威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穿越者特有的冷静与野心。
“通知弟兄们,立刻收拾东西,去码头。”
“趁着乱,我们走。”
“刘整反了,这川西的天……终于要变了。”
“而我们,要在暴风雨来临前,抢到那把伞。”
ⓘℬⓘ𝑸u.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