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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监视，或许还带着一种震慑，看来吕文德还是不放心他。
“传令下去。”徐立威扭头道，“把咱们新铸的那几箱钢制弩箭，全都搬到甲板上来。”
“啊？”王骁一愣。
“搬上来！把盖子打开，就说是……受潮了，晾晒一下！”
片刻后，几十箱寒光闪闪的精钢弩箭被摆在了甲板上。
阳光下，那些箭头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神劲弩手们也纷纷走上甲板，虽然没有张弓搭箭，但每个人都按着刀，冷冷地盯着后面的战船。
这就是肌肉。
徐立威要告诉吕文德：我展示服软，但你要是像蹬鼻子上脸，拆我水晶，那得先问问我的防御塔。
果然，后面的战船看到这一幕，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拉开了一段距离。
“哼，欺软怕硬。”张海通啐了一口。
“还不止这些。”徐立威转身回到船舱，叫来了一名斥候，名叫李二狗，是个机灵的本地人。
徐立威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探子身上缴获的蒙汉双语腰牌，递给他。
“二狗，你水性好，胆子大。”
“这块牌子你拿着。到了前面的码头，你偷偷下船，潜入泸州城。”
“去找一个叫李祥的通判。”
“告诉他，雅州的大门为他敞开。如果他在泸州待不下去了，带着人来投奔我。我徐立威保他不死，还给他高官厚禄。”
“记住，只许单线联系，万一被抓……这牌子就是刘整的，你是去偷东西的小贼，明白吗？”
李二狗郑重地接过腰牌，塞进裤裆里：“大人放心，俺二狗这条命是大人给的，完不成任务，俺就死在江里喂鱼！”
看着李二狗消失在茫茫江水中，徐立威长出了一口气。
该布的局都布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两天后的傍晚，船队终于抵达了雅州码头。
刚一靠岸，沈如括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也有几分忧虑。
“东翁！您可算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徐立威跳下船，顾不上休息，一边走一边问。
“老根叔办事利索！”沈如括低声说道，
“咱们的信鸽飞得快。老根叔接到命令，当晚就集结了两百屯田卫，轻装急行军，昨天夜里己经拿下了黎州城！”
“那县城里早就没人管了，只有几十个老弱残兵，看到咱们的人，连门都没敢关，直接就降了。”
“好！”徐立威用力挥了一下拳头，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痛快无比。
这步棋，走对了！
“但是……”沈如括话锋一转，“我们在半路上抓到了一个蒙古人的探子。”
“什么？”徐立威脚步一顿。
“那探子是个硬骨头，用了刑才招。”沈如括压低声音，
“他说，刘整已经和那边约定好了。”
“就在三天后的深夜，以举火为号，率水师主力顺江而下，直接投奔蒙古大营。”
“三天后……”
徐立威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像血一样红。
时间不多了。
“回府！”徐立威翻身上马，“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一次，我们要从老虎嘴里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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