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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整个大厅里回荡着两人激烈的争吵声。
张海通和老根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插嘴。
他们知道,这俩人说的都有道理。
王悍从军事角度出发,求稳。文天祥从民生角度出发,求存。
这是一个死结。
在现在的川蜀战场,这正是宋军面临的普遍困局:守城则是坐以待毙,分兵则是自寻死路。
两人吵得口干舌燥,最终齐齐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徐立威。
“大人,您定夺吧!是守城还是守关?”王悍单膝跪地,语气沉重。
文天祥躬身到底,声音中带着哀求,
“大人,城外基业是咱们的血汗,断不可轻易弃之于胡虏啊!”
徐立威慢慢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却没喝。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射着那些代表敌我的旗帜。
“王悍,你说的没错。”徐立威先看向王悍,
“分兵把守隘口,确实是取死之道。”
“刘整是个老狐狸,他最擅长的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咱们那点人不够他塞牙缝的。”
文天祥脸色一白,刚要开口,却被徐立威抬手打断。
“但文通判说的,也直指要害。”徐立威看向文天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如果咱们退守孤城,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这几个月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不能就这么让刘整一把火烧了。”
“被动防守,久守必失。这道理,不仅是在书本上,更是在大宋几十年的血泪史里。”
王悍愣住了:“大人,那既不守城,也不守隘口,咱们该怎么办?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难道咱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徐立威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谁说我们要守了?”
他伸手,一把将沙盘上代表刘整军队的黑色大旗拔了下来,然后在手里捏成了两截。
众人都惊呆了。
不守?难道要去打野战?那可是三千精锐啊!
“咱们这位刘整好邻居,仗着手底下兵多将广,就觉得吃定我了?”
徐立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不是把成都、潼川两路能打的兵都抽调出来了吗?他不是觉得他的后脑勺长了眼睛,没人敢动他了吗?”
徐立威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成都。
“这一次,我不打算防守。”
“被动挨打,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要让他焦头烂额,让他知道,算计我雅州,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所有人看着徐立威,心底不约而同地生出一股战栗。
这位大人的脑子里,到底在盘算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奇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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