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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麓,风雪渐歇。
那数千名曾打着“正气”旗号,意图围剿灵鹫宫的乌合之众,此刻,却如同一群最虔诚的信徒,跪伏在那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之上。
他们的眼中,再无半分凶戾与贪婪,只剩下,对那黑衣身影,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狂热。
秦风淡淡地瞥了一眼山呼海啸般效忠的众人,神色间,没有半分得意,亦无半分动容。
仿佛收服这群在江湖上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邪魔外道,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拍死几只苍蝇后,又顺手,收拢了一群更为吵闹的蚊蝇罢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淡的墨色虚影,在那数千道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悄无声息地,逆着风,向着那云雾缭绕的缥缈峰之巅,飘然而去。
他走得,是那般随意,那般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他留下的,却是一段,注定将在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间,被这群重获新生的妖人,不断传颂、神化,最终,演变为江湖传说中,最浓墨重彩的……神迹。
魔神降世,一言退敌,一指镇魔,翻掌之间,解众生苦厄。
从此,江湖之上,少了一群桀骜不驯的邪魔外道。
却多了一支,只听从于一个名讳,只效忠于一个意志的,绝对恐怖的……神之军团。
至于那所谓的“正气盟”?
在秦风离开的那一刻,便已然,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人士,早已被那神魔般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雪域,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而秦风,早已将这些蝼蚁般的人物,抛之脑后。
……
缥缈峰,玄冰宫殿。
当秦风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时。
天山童姥正盘膝坐在那千年寒玉床之上,双目紧闭,神游太虚。
她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阴沉与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与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那股困扰了她数十年的心腹大患,那群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叛逆,就这么,被那个男人,以一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这让她那颗因李秋水,因无崖子,而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与通达!
甚至,连她那因为强行催动功力而留下的暗伤,都在这股舒畅的心境之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几近枯竭的功力,正在以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上数倍的速度,迅速恢复!
心境顺,则天地万物之气,皆为我用。
心境逆,则内息紊乱,走火入魔。
如今心结一去,她只觉得,自己距离那重返巅峰之境,指日可待!
“看来,你心情不错。”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天山童姥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但在看清来人那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时,所有的警惕,瞬间化为了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
“你回来了。”她从寒玉床上缓缓站起,看着秦风,语气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事情,都解决了?”
“一群蝼蚁,能有什么事?”秦风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山童姥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一群蝼蚁?
那可是困扰了她几十年,让她数次险些走火入魔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啊!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一句“一群蝼蚁”,给概括了?
不过,一想到山下那血流成河,数千人叩首称臣的场面,她又觉得,秦风这话说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哼,算你信守承诺。”天山童姥轻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恢复了那副属于绝世高手的傲然姿态,“说吧,你借阅我灵鹫宫藏书,还想治好我这神功的‘小小缺陷’,究竟,是何目的?”
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所图,必定更大!
“目的?”秦风笑了,他走到那巨大的玄冰窗前,看着窗外那云海翻腾,雪山连绵的壮丽景象,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
“我的目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天山童姥那张,依旧残留着绝世风华的脸上。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对你这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更感兴趣一些。”
“你……你想做什么?!”天山童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门神功,乃是她逍遥派至高无上的绝学,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觊觎!
“不必紧张。”秦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对你这门,每三十年就要散功一次,重修一次的功夫,兴趣不大。”
“我只是好奇,作为交换,你是否愿意,让我见识一下,这门号称‘唯我独尊’的神功,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天山童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秦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了她最引以为傲,也最让她痛苦的软肋之上!
返老还童,看似是长生不老,实则是,每三十年,就要经历一次,从巅峰跌落谷底,沦为人尽可欺的废人的,无尽轮回!
这哪里是“唯我独尊”?
这分明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天山童姥死死地盯着秦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与羞怒。
“很简单。”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或许,我真的能,帮你补全这门神功,让你,从此摆脱这返老还童之苦。”
“当真?!”天山童姥闻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风,充满了不敢置信。
摆脱返老还童之苦?
这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我从不食言。”秦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天山童姥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这门神功乃是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所创,连他老人家都未能解决的缺陷,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可……
一想到秦风那神魔般的手段,一想到他那匪夷所思,连生死符都能轻易破解的武学见识,她的心中,又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希望!
万一……
万一他真的能做到呢?
“好!”
许久,天山童姥终于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疯狂!
“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灵鹫宫的绝学!”
她看着秦风,那矮小的身躯之中,陡然爆发出了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气势!
“不过,不是在这里!”
她话音一落,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冲出了玄冰宫殿,向着缥缈峰的最高处,那片终年被罡风笼罩的演武坪,激
射而去!
“小子!想看姥姥我的本事,就跟上来!”
清脆而又傲然的声音,在风雪中,远远传来。
秦风看着她那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身形未动,只是脚下,轻轻一踏。
整个人,便如同瞬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缥缈峰之巅,演武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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