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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缥缈峰,灵鹫宫。
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宛如仙境。
只是,这仙境之中,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恐慌与死寂。
梅兰竹菊四剑侍,正俏生生地立于大殿之外,一个个花容失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外面那些人,又开始叫骂了!”菊剑急得直跺脚。
“尊主她……她把自己关在冰室里,已经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了!”兰剑亦是满脸忧色。
“都怪那个魔鬼!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对尊主做了什么!”竹剑性格刚烈,一想到那个将她们的尊严与骄傲,连同整个灵鹫宫的脸面,都狠狠踩在脚下的男人,便恨得银牙紧咬!
唯有为首的梅剑,尚能保持一丝冷静,她蹙着眉,沉声道:“休得胡言!尊主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守好宫门,等候尊主的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
一个她们此生最不愿听到,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响起。
“哦?等她的命令?”
“那你们,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谁?!”
四女闻言,骇然转身!
只见,那个本应远在千里之外的黑衣魔神,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身后不足三尺之地!
他斜倚在殿前的廊柱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在她们四人那婀娜有致的身体上,来回扫视。
“啊!!!”
四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本能地拔剑,后退,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剑阵!
然而,秦风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们手中的利剑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她们,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由万年寒冰打造的冰室大门之上,淡淡地说道:“巫行云,滚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轻易便穿透了那足以隔绝一切声音与探查的厚重冰门。
数息过去。
冰室之内,毫无动静。
“嗯?”
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也罢,本座今天心情好,就再帮你……回忆回忆。”
话音未落,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便要再次亮起那足以将人拖入无间地狱的恐怖神光!
“不要!!!”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尖锐,充满了无尽惊恐与屈辱的尖叫,自冰室之内,悍然传出!
“我出来!我这就出来!”
嘎吱——
那扇从未被外力开启过的寒冰大门,缓缓地,从内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红衣,身形瘦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从那片刺骨的寒气中,走了出来。
正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只是,此刻的她,那双曾冰冷高傲的凤眸之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在看到秦风的刹那,便会本能涌现的……极致恐惧。
她就像一只被主人彻底驯服的、受惊的小兽,低着头,瑟瑟发抖,连与秦风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尊……尊主!”
梅兰竹菊四剑侍,在看到自家尊主这副前所未有的卑微模样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心痛如绞!
她们想上前,想去搀扶,却又被秦风那淡漠的眼神,死死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很好,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给你一个时辰,召集你所有能召集的人手。”
“一个时辰后,去丐帮总舵,给我清场。”
巫行云闻言,猛地抬头!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与不解。
清场?
清什么场?
然而,当她迎上秦风那双淡漠的星眸时,所有疑问,都化作了冰冷的寒意,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
她只能,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然而,就在她即将点头的刹那,一个念头,却如闪电般,划过她那早已麻木的脑海!
不对!
不对!
这个魔鬼,当初明明答应过,只要自己交出神功,他便会保护自己,直到功力恢复!
可现在,他却要让自己,在这个最虚弱的时候,去为他卖命?!
这……这是毁诺!
一股压抑了数日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竟是战胜了恐惧,让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风,声音沙哑地质问道:“你……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会保护我!”
“保护你?”
秦风闻言,笑了。
他笑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理直气壮。
“我,不是正在保护你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山下的方向,淡淡地说道:“山下那些人,是来找谁的?是来找灵鹫宫的麻烦,还是来找你‘天山童姥’的麻烦?”
“我只是一个过客。他们,与我无关。”
“我只负责,在你被人打死之前,保证你的性命无虞。”
“至于你的灵鹫宫,你的基业,你的那些徒子徒孙……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
巫行云被他这番无耻到了极致的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他只答应保护“她”。
却没有答应,保护她的灵鹫宫。
这个魔鬼!
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看着巫行云那张因愤怒与屈辱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秦风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魔鬼般的语气,低声道:“当然,我这个人,向来很公平。”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双充满了惊疑与不解的凤眸前,轻轻晃了晃。
“我可以,将‘生死符’的解法,完整的,一字不差的,传给你。”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巫行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生死符的……解法?!
那可是她用来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也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
若是没有了生死符的钳制,她灵鹫宫,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众叛亲离!
而这个魔鬼,竟说……他有解法?!
“作为交换,”秦风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你去,帮我,把山下那些吵闹的苍蝇,全部拍死。”
“用你的名义,用你灵鹫宫的手段,用你天山童姥的方式。”
“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事成之后,你的灵鹫宫,你的基业,自然也就保住了。”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她无法拒绝,也根本没有能力拒绝的……阳谋!
用她安身立命的根基,去换取她安身立命的根基。
何其荒谬!又何其……现实!
巫行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神祇,却又邪异如恶魔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都看透的淡漠星眸。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为了保住师父传下来的基业,为了保住她这九十六年来,唯一的骄傲。
她,只能选,那条魔鬼为她铺好的路。
良久。
她干涩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个沙哑、艰涩,充满了无尽屈辱与绝望的字眼,从她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好。”
“很好。”
秦风满意地站起身,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顺便”的语气,对那依旧失魂落魄的巫行云,说道:“对了,我这人,不喜欢白拿人东西。”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一个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具八岁女童的身体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这返老还童的毛病,说到底,不过是当年练功岔了气,阴阳失调留下的暗伤罢了。”
“待此间事了,本座,可以出手,帮你根治。”
“作为回报……”
他的目光,望向了灵鹫宫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终年被冰雪覆盖的藏书阁,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灵鹫宫的藏书,借我,看上几日。”
𝑰 Ⓑ𝑰 𝙌u.v 𝑰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