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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跌坐在地上,脑海中疯狂地回放着自己修炼此功时的种种异状。
“你师父逍遥子,确实是个旷世奇才。”秦风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赏,“他大概是隐隐察觉到了‘髓海之源’的存在,于是创出了这门功法,企图通过霸道的真气,去刺激那个窍穴,以此来获取源源不断的生机之素,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但是!”
秦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凌厉!
“他的路,走偏了!或者说,他的功法,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他只知道用真气去刺激,却不懂得五行相生相克的医理调和!这种暴力的刺激,虽然能短暂地逼出大量的生机之素,让人返老还童。但这就像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
“每一次散功,都是对‘髓海之源’的一次巨大透支!而你,巫行云!”
秦风伸出手指,直指她的眉心。
“你当年在行功最关键、‘髓海之源’最脆弱的时候,被李秋水惊扰,导致真气暴走。那股暴走的真气,直接摧毁了你泥丸宫内的经脉通道,将你的‘髓海之源’彻底封死!”
“从那以后,你的体内再也无法分泌出一丝一毫的生机之素!你的骨骼被彻底锁死,血肉停止了发育。所以,无论你再怎么修炼,再怎么进补,你这辈子,都只能被囚禁在这具八岁孩童的躯壳里!”
“这,就是你不长个的真正原因!”
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巫行云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庞疯狂涌出!
懂了!
她终于懂了!
九十六年的困惑,九十六年的折磨,在这个男人的一番剖析之下,如同拨云见日,真相大白!
她不是什么天生的怪物,她只是一个修炼了残缺功法,又被人暗算,导致内分泌系统彻底瘫痪的可怜虫罢了!
“前辈……”
巫行云泣不成声,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秦风的衣角,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前辈……救我!您既然能看破这其中玄机,您一定有办法治好我对不对?求求您,只要能让我长大,哪怕只有一天,我都死而无憾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尊严。
“我既然说能治,自然能治。”
秦风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绝对理智与狂热。
“在治病之前,我要先告诉你过程。这会很痛,非常痛。比你承受生死符发作,还要痛上十倍、百倍。”
秦风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要先用霸道的真气,强行撕裂你泥丸宫周围那板结了数十年的经脉淤堵。然后,用木属性的生机真气,去强行刺激你已经枯萎的‘髓海之源’。”
“最后,当大量的生机之素爆发时,你的骨骼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拉伸、拔长。那种骨肉分离、硬生生撕裂重组的痛苦,凡人根本无法承受。若你意志不坚,痛死在半途,可别怪我。”
“我不怕!”
巫行云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凤眸中,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偏执!
“九十六年的屈辱我都熬过来了!区区肉体之痛,算得了什么?!前辈,来吧!就算痛死,我也要死在长大的路上!”
“好。有这等觉悟,不愧是天山童姥。”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盘膝,守心。抱元,归一!”
随着秦风的一声厉喝。
巫行云不敢怠慢,连忙闭上双眼,五心朝天,将体内收拢的真气死死地护住心脉。
“轰!”
下一瞬!
秦风出手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如同闪电般,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巫行云头顶的“百会穴”之上!
“嗡——!”
一股庞大到令巫行云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真气,顺着秦风的指尖,如决堤的洪流般,轰然涌入她的头颅!
那不是普通的真气!
那是秦风融合了北冥之吞噬、厚土之厚重、以及刚刚领悟的木之生机的……无上真气!
“破!”
秦风低喝一声。
那股真气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无形利刃,直接顺着百会穴,一路向下,狠狠地劈向了巫行云泥丸宫深处,那纠结如乱麻、封死了“髓海之源”数十年的淤堵经脉!
“啊——!!!”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袭来时,巫行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那小小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皮肤表面崩裂出无数细小的血珠,整张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彻底扭曲!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子,在她的脑髓里疯狂地搅动!
“固守灵台!别分心!”
秦风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她的神魂。
他的神魂之力全开,精准地操控着那一丝丝真气。在撕裂淤堵的同时,他迅速调动脾窍中滋生的厚土真气,如同最温和的胶水,将那些断裂的经脉飞速修补、重塑。
破坏与新生,在巫行云的脑海中疯狂交替!
足足半个时辰!
“喀嚓……”
一声极为细微,只有秦风和巫行云能听到的破裂声,在泥丸宫的最深处响起。
那座囚禁了“生机”九十六年的牢笼,终于,被秦风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就是现在!木之气,生发!”
秦风眼中精光爆
射,指尖的真气瞬间由厚重的土黄色,化作了充满无尽生机的翠绿色!
这缕木之真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春雨,精准无比地滴落在了那颗已经干瘪枯萎了数十年的“髓海之源”(脑垂体)之上!
“轰隆!”
巫行云只觉得脑海中爆开了一团绿色的烈日!
下一秒,一股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狂暴到极点的奇特暖流,从她的脑海深处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岩浆,顺着她的脊椎,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
“喀喀喀……喀喀喀……”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在听雪阁空荡的大殿内密集地响起。
“啊啊啊啊啊!!!!”
巫行云倒在云床上,痛苦地翻滚着,十指深深地抠进了坚硬的玉石之中,抓出十道长长的血痕!
痛!
太痛了!
那是每一寸骨骼被强行拉长,每一寸肌肉被撕裂重组,甚至连骨髓都在沸腾的绝世剧痛!
生机之素(生长激素)在秦风霸道真气的催化下,正以一种常人百倍、千倍的速度,疯狂地改造着这具枯萎的躯壳!
“忍住。这是生长的代价。”
秦风收回了手指,负手立于一旁,冷冷地看着在血泊与汗水中挣扎的巫行云。
他知道,最危险的疏通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化茧成蝶的重塑过程。
……
光阴荏苒,风雪如晦。
天山之巅的暴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将灵鹫宫装点得越发与世隔绝。
转眼间,距离秦风在听雪阁为巫行云拔除病根,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听雪阁成了灵鹫宫绝对的禁地。除了每日由梅兰竹菊四剑侍战战兢兢地将食盒与清水放在门外,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半步。
阁内,不时传出的那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以及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让整个灵鹫宫的门人们终日惶惶不安,以为她们的尊主正在遭受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但只有巫行云自己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地狱与天堂!
“喀喀……”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
云床之上,巫行云紧咬着一条已经快被咬烂的毛巾,浑身被汗水浸透。她的一条右腿,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拉伸声。
半个时辰后,剧痛渐渐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与充盈感。
“呼……呼……”
巫行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虚弱地撑起身子,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大殿角落的一面一人高的铜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身影。
但巫行云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铜镜旁,那根刻满了刻度的测高木柱。
她颤抖着站直了身体,用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
“五尺……五尺一寸!”
“长了!我又长高了半寸!”
巫行云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怪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𝑰b𝑰Qu.v𝑰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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