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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夺幽州军饷→动摇北疆军心,制造边患→引发天下动荡。
操控科举舞弊→安插私人,把持朝堂要津,绝天下士心→从内部蛀空朝廷。
一外一内,一军一政,双管齐下!
而其最终目的…赵天赐那含糊的“为太子效力”,张居正悲愤的“亡国之举”…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座东宫,指向了他那个弟弟!
难道…太子李承乾,他所图的,不仅仅是铲除异己、巩固储位?他想要的…是加速这个进程,是不惜以动摇国本、甚至引外敌入寇为代价,来为他日后登基扫清障碍?或者…还有更可怕的、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敢深想的念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伴随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李道基的全身。他放在御案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好…好得很!”皇帝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冷得让人灵魂颤抖,“劫夺军饷,动摇边防;操纵科举,蛀空朝廷…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真是…朕的好臣子培养出来的好党羽!”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其中蕴含的失望、愤怒与杀机,让一旁的王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涔涔。
张居正也听出了皇帝话语中那指向东宫的凛冽寒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愤,沉声道:“陛下!如今两案并发,脉络已清,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乃国朝立国以来未有之巨奸大恶!绝不可再姑息纵容!”
李道基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已然全部收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寒与决绝。那是一个帝王,在确认了威胁帝国存亡的毒瘤后,所展现出的终极冷酷。
“张先生所言极是。”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比之前的震怒更加可怕,“此案,已不再是贪腐舞弊,而是…谋国篡逆!”
他看向王忠:“王忠,拟旨。”
王忠连忙爬起,战战兢兢地准备笔墨。
“其一,着内阁首辅张居正,总领‘梅子岭军饷被劫案’及‘江南科举舞弊案’复审事宜,赐王命旗牌,有权调动三法司及京畿驻军配合,凡有抗命、阻挠、通风报信者,可先斩后奏!”
“其二,令青龙影卫大统领青一,全力协助张阁老,对涉案一应人犯、证据、关联势力,行秘密缉拿、侦查、监控之权,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其三,密令幽州、加强戒备,整饬军务,无朕亲笔虎符调令,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尤其幽州…告诉齐王,朕…很快就会给他一个交代!”
“老奴…遵旨!”王忠声音发颤地记录着。
张居正深深一揖:“老臣,领旨!必鞠躬尽瘁,铲除国贼!”
李道基挥了挥手,示意张居正可以离去准备。老首辅再次看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天赐一眼,目光复杂,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在王忠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又只剩下皇帝和那瘫软的赵天赐。
李道基缓缓走下御阶,来到赵天赐面前。
赵天赐感受到那迫人的威压,吓得连抽泣都不敢了。
“赵天赐,”李道基俯视着他,声音淡漠,“你的命,现在系于两件事。第一,方才所言,能否找到实证。第二,日后若需当庭对质,你敢不敢将今日之言,再说一遍?”
赵天赐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敢!罪臣敢!只要陛下饶罪臣一条狗命!罪臣什么都敢说!罪臣愿意作证!”
“很好。”李道基直起身,“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两名影卫无声出现,将赵天赐拖走。
李道基重新走回窗边,推开窗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天际,泛起了一线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但这点光明,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与冰寒。
军饷案,科举案,长宁侯,暗影楼,江南豪绅,朝中党羽…还有那隐藏在这一切之后,若隐若现的东宫影子…
“想要朕的江山?”皇帝望着那即将破晓的天空,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森然与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威严,“那朕…就先收了你们的命!”
晨风骤起,卷动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场席卷整个大晋帝国最高层的血雨腥风,随着这一线晨光,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赫然便是那储君所在的——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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