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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看一处,他周身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当他放下最后一页纸时,整个金銮殿内的空气,已经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
皇帝缓缓抬起头,珠旒后的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穿透距离,直直地、没有任何感情地,落在了瘫软在地的赵广义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丝毫君对臣的审视,也不再有对姻亲的复杂情愫,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帝王的冷酷与杀意。
“长宁侯,赵广义。”
皇帝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张阁老所呈,账目清晰,笔迹可辨,印章为真;书信往来,时间、人物、事件,与赵天赐所供,与梅子岭案发经过,严丝合缝。”
他每说一句,赵广义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贿赂官员,舞弊科举,此乃断天下士子晋身之路,玷污朝廷抡才大典!”
“勾结暗影楼,劫夺边关军饷,此乃动摇国本,置北疆三十万将士生死于不顾,形同谋逆!”
“事败之后,不思悔改,反欲杀证灭口,掩盖罪行,丧心病狂!”
皇帝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起伏,但其中蕴含的怒意与失望,却如同实质的火山熔岩,在平静的表面下奔流汹涌!
“证据在此,供词佐证,脉络清晰。”李道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利剑,仿佛要刺穿赵广义的魂魄,“赵广义,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最后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满朝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广义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反应——是狡辩,是求饶,还是崩溃认罪?
赵广义瘫在那里,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想喊冤,想攀扯太子,想说自己是被逼的,是被陷害的…但在那铁证如山、在皇帝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在满朝文武无声的注视下,他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绝望。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皮囊,彻底软了下去,头也无力地垂落。
他,无话可说。
或者说,任何话语,在此刻,都已失去了意义。
他的沉默,便是最直接的认罪。
晋安帝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他缓缓靠回龙椅,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既然无话可说,那便是认了。”
“长宁侯赵广义,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着,即刻革去侯爵,削去一切官职、勋衔、诰命!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其三族亲眷,全部收监待审!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此案,由内阁首辅张居正总领,会同三法司,严查到底!凡涉案官员,无论品级高低,一律严惩不贷!暗影楼匪众,命青龙影卫全力追剿,务必擒杀首恶向明月等人!”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雷霆般落下,彻底为赵广义及其党羽敲响了丧钟!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张居正的带领下,群臣再次跪倒,山呼万岁。只是这一次,许多人的声音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后怕。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将早已如同烂泥般的赵广义拖了起来。赵广义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任由侍卫拖拽着,如同拖走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消失在金銮殿侧门外的阴影之中。
看着赵广义被拖走,李道基的目光,再次落回了依旧跪在丹陛之下、脸色惨白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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