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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无双听得心驰神往,虽幽州亦有零星记载,但何曾听过如此系统而恢弘的描述。一个真正大一统的煌煌帝国景象,仿佛透过杜如晦的话语,在眼前徐徐展开。
“然而,”杜如晦话锋一转,语气渐沉,“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帝国运行至第十②代,昭皇帝韩瑾在位后期,种种积弊已如附骨之疽,悄然侵蚀着这庞然大物的根基。”
“其一,在于土地兼并,流民日增。”杜如晦剖析道,“承平日久,贵族、官僚、豪强兼并土地之风愈演愈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绝非虚言。无数自耕农沦为佃户或流民,朝廷税源萎缩,而权贵田庄隐漏赋税,国库日渐空虚。失地百姓聚于山林湖泽,小股盗匪渐成气候,地方治安不宁。”
“其二,朝堂之上,党争酷烈,宦官、外戚、文官集团倾轧不休。”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痛心,“昭皇帝晚年耽于享乐,疏于朝政,大权渐旁落。宦官借机擅权,卖官鬻爵,扰乱纲纪;外戚恃宠而骄,把持要津;清流文官与之抗衡,却往往陷入意气之争,互相攻讦,将朝堂变成战场,而非治国之所。政令出于多门,往往前后矛盾,地方官员无所适从,行政效率低下,腐败丛生。”
“其三,军备弛废,边防松懈。”杜如晦续道,“久无大战,昔日横扫六合的越国铁骑渐失锐气。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兵困苦;将领多由勋贵子弟充任,纸上谈兵者众,知兵善战者寡。”
“其四,各方诸侯做大,开始听调不听宣。使得皇权丧失,加之漠北,南蛮,西域,东突边关摩擦不断。终于在第越国最后一位皇帝韩哀帝时彻底爆发。”
“韩哀帝在位时,宦官当权,皇帝旨意下达不出去,当时的太子韩城,勇武过人,冠绝天下,越国如果继续走下去,或许还能看到重新燃起的希望。可惜宦官一道旨意,让韩城退兵。迫使收腹快丢失一半的越国国土供手让人。最后不得灭国。”
落无双微微颔首,这些帝国衰落的通病,史不绝书。
“此后越国战事不断,神州陆沉,百姓流离,文明典籍遭受巨大破坏。最终,我朝太祖武皇帝,于乱世中崛起,占据中原之地,收拢人心,重建秩序,定国号为‘晋’。北方魏国刘家,东边齐国吴家。至此,三国鼎立之局初定,延续至今。”
杜如晦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讲述这段历史也耗费了他许多心力。他看向落无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世子,这便是前越国由盛转衰,乃至崩亡的大致脉络。
“原来如此?”落无双像是抓住什么,“当时的太子韩城是个怎样的人。”
“韩城,此人当时不过二十,那是天神神力,二十先天巅峰实力,都说他可能有望成为一代宗师,可惜当时大局已定,王庭衰落,听说最后他带着一部分残兵朝东边而逃。从此下落不明。这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老夫也是听祖父提起过。”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古这天下便是百姓的天下。”落无双摇着头说道。
“好一个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便是百姓的天下。”杜如晦眼冒金光,像是听到了至古名言,“世子才学和见识令老夫汗颜,要是这天下诸王都如世子这般想,哪里还有这天下大乱,哪里还有饿殍满地啊!”
“院长抬举了,小子不过一时有感而发。”落无双汗手。
“世子过谦了。”杜如晦起身,“好了,老夫也就不叨扰世子了,老夫告辞。还京城局势复杂,还望世子保重。”说完杜如晦离身而去。
落无双将其送至大门外,看着杜如晦乘坐马车离开,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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