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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如今苏苏越来越得宠,和谈若成,她的功劳最大。到时候……”阿古太贴在他耳边,酒气扑鼻,“到时候父汗一高兴,说不定真会把汗位传给她。一个女子继承汗位,漠北从未有过,但父汗疼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阿古宏握杯的手紧了紧。
“二哥若需要弟弟做什么,尽管开口。”阿古太的声音几不可闻,“为了二哥,弟弟可以豁出一切。”
“你醉了。”阿古宏终于起身,“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二哥!二哥!”阿古太在身后唤他,声音带着醉意与急切。
阿古宏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三王子府。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漠北特有的沙土气息,吹散了酒意,也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马车在青石路上颠簸而行,阿古宏闭目沉思。阿古太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那些童年往事,那些对汗位的表态,那些对阿古苏的忌惮,还有最后那句“可以豁出一切”。
是真心的吗?还是又一个陷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了。父汗给了阿古苏三日,那他便只有三日。三日后,要么功成,要么……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
“二王子。”韩立见阿古宏进来,躬身行礼,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
“说。”阿古宏解下佩刀放在桌上。
“公主那边查得很快。”韩立低声道,“刺客身上所涂蛇毒,产自漠北西部沙漠,整个塔里木城只有三家药铺出售。其中一家,与我们有些来往。”
阿古宏瞳孔一缩:“人处理干净了吗?”
“今早已‘失足落井’。”韩立声音平静,“但公主的人动作太快,恐怕已经抄录了部分账目。虽然直接证据已毁,但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阿古宏在书房内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火光摇曳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窗外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半晌,他停下脚步:“韩先生,你的人准备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只待二王子一声令下。”韩立抱拳,“禁军副统领乌恩是我们的人,今夜子时换防,可控制宫门。”
阿古宏走到窗前,推开窗。夜空中繁星点点,漠北的星空总是格外清晰,清晰得近乎冷酷。
远处,可汗金帐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见,那里住着他的父亲,漠北的大汗,也是他今夜必须要面对的人。
“父汗……”他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幼时被父亲高举过头顶学骑射,少年时第一次随军出征父亲亲手为他系紧铠甲,还有去年围猎时,父亲拍着他的肩说“宏儿越发有本王当年的风采了”。
那些温情时刻是真的。但这些年,父汗对他的猜忌、制衡、打压,也是真的。
尤其是阿古苏渐渐长大,父汗看她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偏爱,让阿古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个女子,怎能继承汗位?漠北历代从未有过!
可父汗不止一次说过:“苏苏虽为女儿身,胸中却有丘壑,不输男儿。”
“二王子?”韩立轻声唤他。
阿古宏回过神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转身,脸上再无表情:“就今夜子时。”
“是。”韩立躬身,退出书房。
阿古宏独自站在窗前,手不自觉地按在佩刀上。
刀鞘上的银饰已被摩挲得发亮,那是他十六岁生日时,父汗所赐。
刀柄处刻着漠北王族的狼图腾,狼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在烛光下如血般鲜红。
今夜之后,要么他是漠北的新汗,要么就是叛臣贼子,尸骨无存。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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