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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巴尔虎！”阿古太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外围防守阿古宏派来的骑兵吗！”
“三王子能来，本王就不能来？”巴尔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宫中生变，本王担心大汗安危，特来救驾，至于二王子派来的骑兵，早已被本王的人围住。”
他说着“救驾”，眼睛却盯着阿古金手中的玉玺，目光贪婪如饿狼。
阿古金看着巴尔虎，又看看向明月，忽然全都明白了。他惨笑一声：“好啊，真好……暗影楼真正要合作的，原来是你。”
“大汗英明。”巴尔虎走到书案前，毫不客气地抓起那卷诏书看了看，随手扔到一边，“这种小儿把戏，也配叫诏书？”
他转向向明月，抱拳道：“向楼主，咱们的约定，该兑现了吧？”
向明月微微颔首：“自然。右贤王答应暗影楼的条件，比三王子优厚得多。从今日起，暗影楼与右贤王结盟，助你登上汗位。”
阿古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你们……你们……”
“三王子。”向明月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做生意就是这样，价高者得。右贤王答应，事成之后，不仅给暗影楼免税划地，还许我们在漠北各部招兵买马，你给得起吗？”
阿古太说不出话。他当然给不起——让一个江湖组织在漠北公开招兵买马，那等于将漠北的人给暗影楼当枪使啊！巴尔虎这是疯了！
“巴尔虎！”阿古太嘶声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出卖漠北！”
“出卖？”巴尔虎嗤笑，“三王子，你许暗影楼免税划地调兵，就不是出卖？本王至少还知道，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为我们所用。等本王坐稳汗位，整顿好内部，这些江湖草莽，还不是说清理就清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暗影楼只是一群可以随意驱使、随意丢弃的狗。
向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面带微笑：“右贤王说得是。江湖人，本就该为朝廷所用。”
阿古金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他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愚蠢，一个比一个贪婪。阿古宏莽撞，阿古太短视，现在连巴尔虎这个右贤王，也敢公然觊觎汗位！
“巴尔虎。”阿古金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你也要造反？”
“造反？”巴尔虎哈哈大笑，“大汗，您这话说得不对。漠北的规矩，强者为王。您老了，两位王子不成器，这汗位，自然该由有能者居之。本王统领西部三大部落，拥兵五万，战功赫赫，哪一点比不上您这两个儿子？”
他走到阿古金面前，俯下身，一字一顿道：“大汗，签了退位诏书，传位于本王。本王保证，留您和两位王子性命，封你们为闲散王爷，享一世富贵。”
阿古金看着他，忽然问：“若是本王不签呢？”
巴尔虎脸色一沉：“那本王就只能……清君侧了。”
他直起身，挥了挥手。帐外涌入更多甲士，这些人与阿古太带来的人不同，个个身着西部部落的皮甲，脸上涂着战纹，杀气腾腾。
阿古太带来的亲卫想要抵抗，却被黑衣人拦住——那些黑衣人此刻已完全倒向巴尔虎一方，刀剑出鞘，对准了曾经的雇主。
“向楼主！”阿古太急得满头大汗，“你帮帮我！巴尔虎许你的，我加倍！不，三倍！”
向明月却只是摇头：“三王子，晚了。生意场上，最忌讳反复无常。你既已失信一次，暗影楼如何再信你？”
“我何时失信？！”阿古太怒道。
“你说今夜事成后三日内兑现承诺。”向明月淡淡道，“可就在刚才，你连一道手谕都不敢签。如此犹豫不决，暗影楼如何敢将赌注押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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