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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金看着他,没有说话。
落无双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臣知道大汗疑虑。”他说,“此图在私库三十载无人问津,偏偏在王庭变故之后有人来求,难免令人多想。但臣可以大汗保证,臣那位朋友绝无参与漠北内政之心,更无颠覆王庭之意。他只是想求一旧物,偿一夙愿。”
阿古金沉默良久。
“世子拿什么担保?”他问。
落无双没有犹豫。
“拿外臣欠漠北欠大汗一个人情?。”他说,“若来日此人借地图行不利漠北之事,臣任凭大汗处置。”
阿古苏微微一震,看向落无双的目光有了变化。
阿古金却似乎并不意外。
他看着落无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世子可知,”老汗王声音沙哑,“你的一个人情有多重。”
落无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的轻响。
阿古苏轻轻唤了一声:“父汗……”
阿古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说。
他看着落无双,目光里没有不信,也没有相信,只有一种看尽世事的老迈与平静。
“世子,”他说,“本汗不是不信你。本汗只是老了,见过太多人说过的话,最后都成了风。”
落无双沉默片刻。
“大汗,”他轻声道,“臣不敢说一定能让大汗等到那人归来。但臣可以承诺——臣说过的话,自己会认。”
阿古金看着他,良久不语。
终于,他抬手,示意侍从。
“把那副地图取来。”
侍从领命而去。片刻后,捧着一只陈旧木匣进来。
那木匣不过尺余见方,边角银饰已氧化发黑,但擦拭得很干净。阿古金接过木匣,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着那木匣,似有些出神。
“这副地图,”他缓缓道,“在本汗手里三十年,本汗打开看过无数次,每次都是看了片刻又合上。”
他看向落无双:“世子可知为何?”
落无双摇头。
“因为看不懂。”阿古金说,“看不懂的东西,留着也是徒增烦恼。可本汗又不舍得扔,总觉得既是前朝皇室秘藏,总该有些价值。”
他轻轻按下机括,“咔嗒”一声,匣盖弹开。
铺着褪色黄绸的木匣中,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皮纸。
阿古金取出地图,缓缓展开。
二尺见方,边角磨损,但山川河流的线条依然清晰。图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个奇异的符号,密密麻麻标注在山川之间。
“世子请看。”阿古金道。
落无双起身,走近几步,俯身细看。
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有的像星斗,有的像云纹,有的像某种失传的古篆,排列毫无规律,仿佛只是随意涂抹。
他看了片刻,如实道:“臣看不懂。”
阿古金点了点头。
“本汗也看不懂。”他说,“三十年前看不懂,三十年后还是看不懂。”
他将地图缓缓卷起,放回木匣,推向落无双。
“拿去吧。”
落无双一怔。
他没有想到如此顺利。
阿古金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世子以为本汗会为难你?”老汗王语气平淡,“本汗留着它无用,给世子换个人情,不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落无双脸上。
“只是本汗有一问。”
“大汗请讲。”
“世子今日来求此图,是为那位故友。”阿古金看着他,“若来日那位故友以此图的秘密行不利之事,世子当如何?”
落无双沉默片刻。
“臣会劝他。”他说,“若劝不住,臣会亲手将此图取回。”
阿古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帐中安静了片刻。
“若他已将此图上的秘密用于对付大晋呢?”阿古金问,“世子取回的,只是一卷无用的皮纸。”
落无双没有犹豫。
“那臣便取他性命。”
阿古苏微微一震。
阿古金却点了点头。
“世子分得很清。”他说,“人情是人情,国本是国本。很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去吧。地图世子带走。”
落无双双手接过木匣,郑重收入怀中。他后退一步,整肃衣冠,向阿古金深深一揖。
“大汗割爱之恩,臣铭记于心。”
阿古金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没有再说话。
阿古苏起身,向父汗行了一礼,带着落无双退出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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