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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墙上,洒在旗帜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暖暖的,柔柔的,像是某种温柔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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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城外五十里,落无双勒住马。
他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塔里木城的轮廓依稀可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城墙,帐篷,炊烟,还有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都模模糊糊,像一幅褪色的画。
“世子,”惠明策马上前,念了声佛,“舍不得?”
落无双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很平静,“只是想起一些事。”
惠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洞悉世事的通透。
“世子想起什么了?”
落无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法师,”他说,“你说这世上,有些人是不是注定只能做朋友?”
惠明想了想。
“世子是说公主?”
落无双没有否认。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开口。
“这些日子,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她是个好公主,也是个好妹妹,好女儿。她对得起每一个人。”他顿了顿,“可她终究是漠北的可汗。我终究是大晋的世子。”
惠明念了声佛。
“世子,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有些人,能相遇已是缘分。至于能走多远,强求不得。”
落无双点了点头。
“法师说得对。”
他一夹马腹,策马前行。
“走吧,”他说,“回家。”
大马迈开四蹄,在暮色中疾驰。
惠明和陆七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消失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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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城,王宫。
夜已经深了。
阿古苏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像散落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钻。
其中最亮的那一颗,在正北方闪烁,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她想起小时候,额吉教她认星星。
“那颗最亮的,叫北辰。”额吉说,“不管你在草原上哪个地方,只要看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后来额吉走了。
再后来,她每次迷路,都会抬头找那颗星。
现在,她又抬头看着那颗星。
可这一次,她迷路的不是草原上的方向,而是心里的路。
桌上,那枚玉佩静静躺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拿起玉佩,握在掌心。
凉凉的。
像离别时,吹过脸颊的风。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额吉教她的一首歌谣。
那是草原上传了千百年的老歌,每一个母亲都会唱给自己的孩子听。歌词很简单,调子很慢,像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草原上的风啊,吹了千年万年。
吹走了多少牛羊,吹走了多少少年。
可吹不走的,是心里的思念……”
她轻轻哼着,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哼着哼着,眼眶有些发热。
可她忍住了。
她没有哭。
她是漠北的可汗,不能哭。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古苏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放着。那玉佩贴着心口的位置,温温热热,像一个人的体温。
她转过身来。
一个侍女躬身道:“可汗,礼部来人了,说请可汗商议继位大典的细节。”
阿古苏点了点头。
“让他们等着,我这就去。”
侍女退下。
阿古苏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门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步伐坚定,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向灯火通明的议事殿。
从此以后,她就是漠北的可汗。
不再是那个跟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公主。
她是可汗。
是这片草原的主人。
至于那些儿女情长,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就让它随风去吧。
比如心里那个人。
比如掌心那枚玉佩的温度。
阿古苏走在廊下,脚步不停。
她的手,一直按在胸口,按着那枚玉佩的位置。
那枚玉佩,温温热热,像一个人的心跳。
远处,草原上秋风又起。
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漠北第一位女可汗明日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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