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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的炭火明灭,映在皇帝身侧,褶廓忽明忽暗,最后一齐隐匿于夜色。
他看向怀中昏沉不醒的少年,素日恣肆明媚的眉眼此刻轻蹙着,乌发垂落而下,唇涩泛红,睫羽不住地颤。
抓住他胸前衣襟的手紧了一紧,转瞬又因脱力,而缓缓松开。
皇帝没说话。
原本穿在身上那件紫貂绒的外氅,宽大衣摆扫过膝头之下,携着淡淡龙涎香,不知何时裹住了少年单薄的身子,连脚尖也被掩住,外氅上还留着帝王的体温,将寒意隔绝在外。
脚步踏出暖阁,守在玥晴宫外的王公公闻声侧身,刚要躬身回话,抬眼看清来人时,喉间的话猛地卡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圣上这般姿态……九五之尊怀抱着一个臣子。
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沉凝,连走路的步子都有意放轻,似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王公公瞳仁一紧,脸上震惊之色几乎要掩不住,慌忙低下头去,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身后几名禁卫见状,也不敢多问,只得快步跟上。
王公公定了定神,快步跟到皇帝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试探问:“陛下,小洛大人这是……怎么了?”
见帝王未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王公公心头发紧,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再问:“可要奴才这就去唤太医来?”
下一刻,看到皇上表情,他很快便噤了声,头顶冒汗。
“不。”
皇帝的声音这一次隔了很久,才在寂静中响起,低沉得像从胸腔中滚出来,只说了几个字:“摆驾养心殿。”
“……是、是。”
王公公连忙应下,他看着皇帝怀中那截露在大氅外的、雪白的手腕,忽然心下了然,明白了什么。
眼神一凛,但很快敛下心神,也没高声吩咐。
他飞快拽过身后最机灵的一个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去!赶紧去前头清场!吩咐各宫当值的,陛下仪仗经过,闲杂人等一律回避,半个人影都不许露出来!快去!”
小太监茫然点点头,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王公公望着皇帝抱着人远去的背影,眼皮直跳,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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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辇轱辘碾过平坦石路,周遭的宫灯已渐次稠密,将车影拉长。
暖辇行至长道,离养心殿已不过半盏茶的路程,却偏生静得连虫鸣都听不到,只余下暖辇碾过石路的声响。
空旷的长道里悠悠荡开,又被沉夜吞没。
忽然,“吱呀”一声闷响。
辇子猛地停了。
“吁——”
随着御马一声惊嘶,暖辇顿住的同时,车轴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公公一个趔趄,扶辇的手顿在半空,正不明所以,探过头去,辇前竟拦着一道身影。
他踉跄着,心中一惊,指着那人尖声怒斥:“大胆!哪来的不要命的,竟敢冲撞圣驾!”
他定睛一瞧,待看清那人不是宫内之人打扮后,王公公神色一凛,魂都近乎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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