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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抿紧了唇,回过神来便抬脚去踢,带着点恼意:“混账!你怎么不明日再来?”
闻钰收紧手臂,额角还沾着点未拭的薄汗,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是急驰后的喘息与沙哑:“昨夜陛下命连夜清点粮草军械,后有一批箭矢的镞头淬火有瑕,若带往前线恐误事,监匠人返工重制,一耽搁便到了这时。”
他垂眸,低声道:“幸好,还是赶上了。”
小侯爷一怔。
周围的将士与随行官员中,几个离得稍近的兵卒和文职官员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一人望着那边,低声叹道:“好感人的情义。”
旁边的同僚点头附和:“是啊,他们好似拜把的兄弟一般。”
另有知晓前事的老吏捋了捋胡须,接口道:“这是自然,小洛大人前几日可是不惜敲动登闻鼓,只为闻家洗雪沉冤,我要是闻钰,情比义兄都算浅了,不得把小侯爷视作命一样?”
接下来的话,他们便再也听不清了。
……
“行军途中,莫要逞强。”
洛千俞一怔,点了下头。
“你耐不得疼,莫要冲锋陷阵自困险境,不要让自己负伤。”闻钰声音停顿了下,对洛千俞说:
“无论何时,命为至重。”
一字一句,嘱托郑重,尽含牵挂。
少年没说话,垂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圈。
闻钰深吸了口气,低声道:
“在凉州等我。”
第92章
风卷着沙砾,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小侯爷撑在马背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这已是行军的第七日。
自离开京城那日起,小世子就没再沾过软榻。
昔日在京城,他坐的是马车,骑的是被驯服的披风,至多在府里的院子遛小半个时辰,身边还跟着小厮牵马备水,哪里受过这般罪?
如今跟着阙袭兰的军队西进,每日天不亮就得拔营,夜里直到星月满天才能歇脚,中间十几个时辰几乎全耗在马背上。
这路途怎么这么长?
别说原主娇贵,就算换作任何一个现代人,都必定受不住。
大家都是铁腚吗?
何况,陪他的人还不是闻钰,而是那个看自己不顺眼已久的清冷皇叔。
只因受他父亲老侯爷嘱托,才把自己搁在身边。说是保护,实际多看一眼都烦,完全被视作被惯坏了的小世子,彻彻底底的废物。
“……”
小侯爷忽然有点想快进到死遁那集了。
起初只是觉得腰腿酸麻,到第三日,大腿内侧便磨出了红痕,肿肿的,稍一挪动就疼得钻心。
今日更甚。
他几乎是僵着身子坐在马鞍上,每一次马蹄踏地的震动,都似有火在撩。
傍晚扎营时,阙袭兰的亲卫来传令,说王爷让他过去一趟,洛千俞翻身下马时,腿间难言之痛让他踉跄了一下,若非及时抓住马缰,险些栽倒在地。
少年扶着马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一瘸一拐走向阙袭兰的帐篷。
进去时,帐篷内唯剩一隅烛火。
那人披着薄氅,见他进来,抬了眼,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不过俄顷,便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
启唇:“洛千俞,不过几日路程,就连路都走不了了?”
洛千俞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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