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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紧紧抿着唇。
卧室的人被屈夫人叫出去。她坐在床边,让图南躺下,轻轻摸着图南的头,“别管他们,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图南蜷着身子,长长的眼睫合拢,有些濡湿,应了一声。
图南极少如此情绪大起大落,一躺在床上,才发现同人吵架也是件耗费精力体力的事情。
屈夫人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温柔抚他的额发,图南困意渐渐涌上来。在临睡前,他仍旧在昏昏沉沉地想那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室安静下来,只听闻浅浅的呼吸声。
屈夫人替床上的图南掖了掖被子,轻轻地起身,关上卧室门。
一楼,屈父在阳台外打电话,同京市熟识的友人联系,低声咨询心配型方面问题。
偌大的沙发上,图晋和图渊面对面坐着,用手肘撑着膝盖。图渊沉默地偏着头,似乎不太想听图晋说话。
因为图晋对他说:“你真以为能瞒住小南?”
图渊哑声道:“瞒不住又怎么样?到时候一根绳子捆了,将他绑进手术室……”
图晋:“你以为我没想过?图渊,他不会要的。”
图渊盯着他,声音近乎嘶哑,“那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图晋疲惫地撑着手,沉默着没说话。很久后,他才神色痛苦道:“小南是我弟弟,我比谁都希望小南活下去。”
“这个世界不止有你爱他,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图渊,心脏移植只是小南活下去的第一步,你有想过术后产生排异反应吗?他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占了别人的心脏。”
“在小南心里,那叫杀人凶手。”
“我用了十几年都不能接受往后小南不在的这件事,我知道你更不能接受,但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小南,那是他的人生。”
图渊仿佛被逼到困境的野兽,“不可能,我不可能告诉他。”
他盯着图晋:“除非我死。”
那是图南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他绝不可能放弃。
屈夫人沉默,最终轻声开口:“小渊,上去陪陪小南吧。”
图渊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二楼。
屈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很久后才偏头,神情悲哀,对着图晋低声说,“他会放手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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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
傍晚,昏黄暮色从窗台漫进来。图南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做了个很多个梦。
他梦见许多事,后来醒来,大都不记得了。
图南听到图渊的声音,哑着嗓子,问他醒来感觉怎么样。
图南没说话,只是摸着床边,果然在床边摸到了图渊的手——他不知道在床边守了多久。
图南慢慢地将手指穿插进图渊的掌心,手指相扣,同他说,“能陪我一会吗?”
图渊低头,用额头抵住他细软的手指,心里满是酸楚,轻声道:“当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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