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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皮外伤。”冯亮活动了一下肩膀,“王队,我想参与审讯。”
王强看了他一眼:“眼睛都肿了,还审讯?先去医务室,确认没事再说。”
医务室里,值班医生给冯亮做了检查。“没什么大碍,喷雾刺激性引起的结膜充血,滴点眼药水,休息一两天就好。肩膀的挫伤,冷敷一下。”
“谢谢医生。”
从医务室出来,冯亮看到穆穆站在走廊尽头,正看着窗外。他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
“今天谢谢你。”冯亮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就麻烦了。”
穆穆接过水,没有喝。“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是为了配合我才陷入危险的。而且……”她顿了顿,“你的格斗技巧很好,警校教的?”
“嗯,我在警校格斗比赛拿过冠军。”
“难怪。”穆穆笑了笑,“不过实战和比赛不一样。比赛有规则,实战没有。以后遇到类似情况,首先要确保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控制嫌疑人。”
“我记住了。”冯亮点头,“穆警官,你……”
他想问穆穆的格斗技巧是在哪学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不该随便打听。
穆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没解释,只是说:“走吧,去看看审讯情况。”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王强和赵建国正在观察。旧书摊主被单独关在一号审讯室,光头和另一个同伙在另外两间。
“摊主叫张斌,四十五岁,本地人。”赵建国看着资料,“有前科,十年前因盗窃罪判了三年,出狱后一直打零工,三年前开始在夜市摆摊。社会关系复杂,跟几个有前科的人员有来往。”
“他交代了吗?”穆穆问。
“嘴硬得很,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在家睡觉,有邻居作证。”王强皱眉,“但邻居的证词很模糊,只说‘大概在家’,不能完全证明。”
冯亮盯着监控屏幕里的张斌。这个男人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典型的焦虑表现。
“王队,我能进去问问吗?”冯亮突然说。
王强转头看他:“你想问什么?”
“鞋印。”冯亮说,“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鞋印,和他脚上穿的鞋完全吻合。我想问他鞋的事。”
王强沉吟片刻:“可以,但注意方式。老赵,你陪他进去。”
审讯室里,灯光有些刺眼。张斌看到冯亮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又低下头。
“张斌,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赵建国坐在主审位,冯亮坐在旁边记录。
“不知道,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摆摊卖书的,遵纪守法……”
“遵纪守法?”赵建国冷笑,“那今晚袭击警察是怎么回事?”
“那是误会!我、我以为他们是抢劫的,就叫了朋友来帮忙。我不知道他们是警察啊!”
“你那些朋友可都交代了,是你让他们来‘教训’跟踪你的人。”赵建国敲了敲桌子,“张斌,抵赖没用。老实交代,昨晚你去哪了?”
“昨晚在家,真的在家……”
“你脚上这双鞋,”冯亮突然开口,“什么时候买的?”
张斌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鞋?这、这鞋穿好久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冯亮站起身,走到张斌面前,“这双‘疾风’牌限量款运动鞋,三年前发售,全市只卖了两百双。你一个摆旧书摊的,会花一千多买这种鞋?”
张斌脸色变了变:“我、我二手市场淘的。”
“哪家二手市场?什么时候淘的?有票据吗?”
“这……时间久了,不记得了。”
“不记得?”冯亮盯着他的眼睛,“那巧了,昨天晚上,滨江公园发生命案。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和这双鞋花纹完全吻合的鞋印。你昨晚又说你在家——张斌,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张斌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我真的在家……鞋印可能是别人穿的,对!这鞋我借给过别人!”
“借给谁?什么时候借的?”
“就、就前几天,借给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叫什么?住哪?”
“叫……叫李刚,住、住哪我忘了……”
冯亮和赵建国对视一眼。张斌明显在胡编乱造。
“张斌,”冯亮重新坐下,语气放缓,“你知道命案意味着什么。现在主动交代,算你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
他故意顿了顿:“你十年前就因为盗窃进去过,这次再进去,可就不是三年那么简单了。”
张斌的双手开始颤抖。他低着头,长时间不说话。审讯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我说……但我真的没杀人!我只是……只是帮人送了趟东西!”
“送什么?送给谁?在哪送的?”
“昨晚……昨晚九点多,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滨江公园拿个东西,然后送到老棉纺厂家属院。说给我两千块钱。我、我最近手头紧,就答应了。”
“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陌生号码,变声过的,听不出男女。”
“拿什么东西?”
“一个包,黑色的双肩包。公园长椅下面拿的,送到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的楼梯间。”
“包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人说不能打开,打开了就不给钱。我就……就没打开。”
“送到之后呢?”
“放到楼梯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钱就到账了。微信转账。”
“微信账号呢?”
“是个新注册的号,就转了一次账,之后就注销了。”
冯亮快速记录着。张斌的交代,部分细节能和案件对上——死者张建国就住老棉纺厂家属院。但如果是送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死者是被勒死的,张斌却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死者的信息。
“你在公园,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冯亮追问。
张斌眼神闪烁:“没、没有……我就拿了包就走了。”
“拿包的地方,离案发现场多远?”
“不、不知道……公园那么大,我不熟悉……”
“张斌!”赵建国一拍桌子,“还不说实话!鞋印就在尸体旁边!你拿了包,怎么可能没看到尸体?”
张斌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我、我……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真的!我去拿包,看到那边躺着个人,我以为喝醉了,没在意。后来听到警笛声,才知道是死了人!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杀人!我就是贪了点小便宜,帮人送个东西……”
“送什么东西需要深更半夜去公园拿?还给你两千块?”冯亮逼问,“张斌,你再不说实话,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张斌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起来。“我、我不知道……那个人说,包里是……是‘货’。”
“什么货?”
“就是……就是那种‘货’……”张斌声音越来越小。
冯亮和赵建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毒品。
“继续说!”赵建国厉声道。
“我之前……之前因为盗窃进去的时候,在里边认识了一些人。出来后,偶尔帮他们跑跑腿,送点小东西。但我从来不碰那玩意儿,真的!就是赚点跑腿费……昨晚那人说,送一趟给两千,我就、就心动了……”
“接货地点在哪?具体时间?”
“公园东侧第三张长椅下面,晚上九点半。我九点二十到的,等了一会儿,拿了包就走了。走的时候……走的时候好像听到那边树林里有动静,但我没敢看,赶紧走了。”
“动静?什么动静?”
“像是……像是有人挣扎的声音,还有闷哼声。但我真的没敢过去看!我怕惹麻烦!”
冯亮快速整理着信息。如果张斌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到达公园的时间是九点二十,死者死亡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张斌听到动静的时间,大概在九点半左右——这比预估的死亡时间要早。
是死亡时间判断有误?还是张斌在撒谎?
“你离开公园后,直接去了老棉纺厂家属院?”
“对,打车去的,十点左右到的。”
“包送到了,钱也收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
“我、我一个人住……”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张斌被带回拘留室,冯亮和赵建国回到监控室。
“你们怎么看?”王强问。
“部分可信,但关键信息可能还在隐瞒。”赵建国说,“特别是关于‘货’的内容和来源,他交代得太模糊。”
穆穆看着审讯记录:“死亡时间可能需要重新勘定。如果张斌九点半就听到动静,那死亡时间可能提前到九点半左右。但尸僵和尸斑显示的确实是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低温环境会影响尸体变化。”冯亮突然说,“昨晚滨江公园最低温度只有8度,树林里更凉。如果尸体在低温环境下,尸僵和尸斑的形成会延迟。”
穆穆眼睛一亮:“有道理。我马上联系法医,重新测算死亡时间。”
王强点点头:“冯亮,观察很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张斌送的那个‘货’,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毒品,那么这起命案可能涉毒。而且死者张建国账户里那些不明汇款,会不会也和毒品有关?”
“王队,”冯亮犹豫了一下,“我想申请去老棉纺厂家属院现场看看。张斌说包放在三号楼二单元楼梯间,也许还有线索。”
“可以,明天一早去。穆穆,你带他。另外,技术科那边抓紧比对张斌的鞋印和现场痕迹,还有那三个烟头的DNA,看能不能和张斌或者他那些‘朋友’对上。”
“是!”
离开分局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冯亮站在大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秋夜的凉气。第一天上班,就经历了这么多,他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才是他想象中的刑警生活。
“还不回去休息?”穆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就回。穆警官也才下班?”
“嗯,整理一下今天的材料。”穆穆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小塑料袋,“眼药水,医生开的,记得按时滴。”
“谢谢。”冯亮接过,“穆警官,今天……谢谢你。”
“又说谢谢。”穆穆笑了笑,“以后就是战友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快回去吧,明天还要出现场。”
“好,明天见。”
冯亮看着穆穆走向停车场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转身朝宿舍走去,脚步轻快。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分局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里。车窗缓缓升起,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车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对着手机说:
“新人叫冯亮,表现很活跃。穆穆还是老样子。需要采取行动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另一个声音:
“继续观察。如果妨碍到计划……就清除。”
“明白。”
电话挂断。黑色轿车加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色更深了。
滨江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光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冯亮不知道,从他踏入警局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这张网的背后,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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