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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夜潮出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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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夜潮出海(第1/2页)

夜,浓稠得像是一缸化不开的黑墨,沉甸甸地压在海平面上,连星光都被那厚重的云层吞噬殆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种颜色,黑得让人心慌,黑得让人绝望。

白沙村静谧得有些诡异,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撕裂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叫声凄厉、警觉,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听着人心头发毛,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海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和咸腥味,毫无遮拦地穿透了衣裳,直往骨头缝里钻。

李家那艘名为“破浪号”的旧木船,此刻正像是一个潜行的幽灵,随着上涨的潮水,缓缓地滑离了那片熟悉的泥滩。船身老旧的木板在海浪的推挤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船上四个男人的神经,提醒着他们这艘船的脆弱和此行的凶险。

李沧海站在船尾,双手死死地扣住那根被磨得油光发亮的舵柄。他的掌心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仿佛两簇燃烧在寒夜里的鬼火。

*这就是重生的代价,也是重生的馈赠。*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前世的他,在这个时辰,恐怕早就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的风声瑟瑟发抖,祈祷着明天能有个好天气,或者是在梦里想着怎么躲避刘癞子的逼债。而现在的他,却站在船头,要去征服这片曾经让他闻风丧胆的大海。

恐惧吗?当然有。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大自然的敬畏,是每一种生物面对未知深渊的本能反应。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这种亢奋来自于对命运的掌控感,来自于那种终于不再被生活推着走,而是反手扼住命运咽喉的快感。那是他在前世三十年的苦难中磨砺出的锋芒,终于有了出鞘的机会。

*这黑暗,就是我的掩护。这风浪,就是我的动力。*

“沧河,把帆索再紧两扣!风有点偏,咱们得抢着风走,不然出不了港!”李沧海压低了声音,朝着船头的弟弟喊道。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呼啸的海风,清晰地钻进了李沧河的耳朵里。

李沧河正趴在桅杆边,手里攥着粗糙的麻绳,那绳索上浸透了盐分和汗水,硬得像铁丝。听了大哥的话,他心里猛地一紧。

*抢风走?这黑灯瞎火的,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万一翻了怎么办?要是撞上了暗礁,咱们全家都得喂鱼!*

但他没有问出口。这几天,大哥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重建。那个曾经只会叹气、唯唯诺诺、见人矮三分的大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山一样沉稳、像狼一样狠辣的男人。他的话,在这艘船上就是军令。

既然大哥说了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知道了,哥!”李沧河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身体后仰,双脚蹬住甲板上的防滑横木,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紧了帆索。

“咯吱——崩!”

绳索绷直,发出一声紧绷的脆响,那声音在夜空中短促而有力。那面巨大的旧帆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瞬间吃住了风力,鼓胀得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船头猛地向下一沉,随即劈开一道白色的浪花,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那种颠簸感比在岸边时强烈了十倍不止。这是大海真正的节奏,狂野、粗暴,没有任何怜悯。

李二强正蹲在甲板上整理缆绳,这是李沧海特意交代的,要把那些容易缠绕的缆绳理顺,关键时刻能救命。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晃得一个踉跄,他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滑去,差点一头栽进海里。

那一刻,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我是不是疯了?放着安稳觉不睡,跑来送死?这要是掉下去,喂了鱼,连个尸首都留不下。俺娘还等着俺挣钱买药呢……俺还没娶上媳妇,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悔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但就在他即将滑出船舷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回来。

是李大壮。

大壮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沉稳:*稳住,别怕。*

二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巍巍地站起身,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瞪大了眼睛盯着漆黑的海面。

“哥……这……这也太黑了,啥也看不见啊……”他带着哭腔嘟囔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生怕惊动了这黑暗中的什么怪物。

“看不见就听!听风,听浪,听潮水拍岸的回声!”

李沧海的声音冷硬如铁,从船尾传来,“咱们是去偷鱼,不是去走亲戚。别指望有灯塔给你照着,今晚这月亮都给咱们面子,躲进云层里了。这黑,就是咱们的掩护!要是现在点灯,那就是给公海的巡逻船,甚至是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报信!”

在这个年代,灯光不仅仅是照明,更是信号。在这敏感的海域,一盏昏黄的渔火可能引来的是检查的公务船,也可能是见财起意的海盗,或者是风浪中迷失方向的撞击。

李大壮则像个铁塔一样守在绞盘旁。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紧抓着绞盘把手的大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心思最重,也最单纯。

*这一趟,必须要成。娘还在家里咳血,那两间破草房一下雨就漏水,俺娘在那阴湿的屋里遭罪。要是抓不到鱼,我就算是把这条命卖给海龙王,也得换点钱回去。大哥是个有本事的,跟着他,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此时,船只已经滑过了防波堤,进入了出港的主航道。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白沙村的港口是个天然的半封闭海湾,出口狭窄,两侧布满了暗礁。平日里,村里的渔船都是白天进出,靠着日头辨别方位,还要有个老练的船头工在前面拿着竹篙探路。可现在是深夜,稍微偏个几度,就有可能撞上暗礁,船毁人亡。

李沧海不敢有丝毫大意。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外界所有的干扰声屏蔽,只留下海浪的声音。

脑海里,那张手绘的海图瞬间浮现出来。每一块礁石的位置,每一条水流的走向,甚至每一个转折点的角度,都像是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清晰。那是他前世无数次在梦里回想的逃生路线,也是今生他进攻的路线。

*卧牛石,在左舷前方三十米,退潮时会露出一截,涨潮时在水下半米。鬼见愁,在右侧航道边缘,那是两块尖锐的玄武岩。还有那个最要命的一线天……*

他在心里默念着,仿佛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棋。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这是一场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电子导航辅助的盲航,全凭经验和胆识。

“左舵三度!”

李沧海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手中的舵柄向左猛地一推。

船头应声向左偏转,几乎是擦着一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黑影滑了过去。那黑影在浪花中起伏,像是一头蛰伏的水兽。

“那是‘卧牛石’!”

李沧海指着那块在夜色中如同猛兽蛰伏的巨礁,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严厉,“要是刚才没转舵,咱们现在就已经撞上去给龙王爷上供了!那石头上全是藤壶,比刀子还快,能把咱们的船底像开罐头一样划开!”

听到这话,李沧河和李二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隐约看到了那块巨礁的轮廓,距离船舷不过一两米的距离。那上面附着的藤壶和牡蛎壳,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刚才要是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妈呀……”二强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哥,你……你这是蒙的吧?这么黑,你咋看得见?这也太神了!”

李沧河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他死死盯着大哥的背影,那个身影在黑暗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船、这海融为了一体。

*他真的变了。以前的大哥,哪怕是白天走这里,都要小心翼翼地让人在船头探路,手心里全是汗。现在……他竟然凭感觉就能避开?这就是他说的那个什么……重生带来的记忆吗?这种自信,这种掌控力,简直像个传奇的老船长。*

“蒙?”

李沧海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在海上,从来就没有蒙这一说。错了就是死,对了才是活。海不怜悯瞎子,也不同情赌徒。把你们的魂儿都给我收回来,别丢了!”

船只在李沧海的操纵下,在黑暗中画出了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

它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避开了“卧牛石”,绕过了“鬼见愁”,穿过了“一线天”。

这一路,惊险万分。每一次转向,每一次避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好几次,李沧河都感觉船身擦到了什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吓得他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李沧海却始终稳如泰山,他的手就像焊死在了舵柄上一样,纹丝不动,眼神始终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狭窄的隘口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压抑在耳边的涛声瞬间变得宏大而辽阔,海风也变得更加狂野和自由,带着深海特有的湿润和重盐味。

他们,出海了。

身后的白沙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那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浩瀚的大海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李沧海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庄。

*等着吧,刘癞子。等着吧,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当我李沧海再回去的时候,我要把这白沙村的天,都给它翻过来!*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妻儿,也有那些嘲笑他、欺辱他的人。从这一刻起,他和他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他正在向着未来航行。

“哥,出来了!咱们出来了!”

李沧河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对未知的宣战。他看着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心中既有恐惧,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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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出来了。这片海,就是我们以后翻身的地方!*

“行了,别鬼叫了。”

李沧海虽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这才刚开始。出了港,咱们就是没娘的孩子,全得靠自己了。哪怕是一个浪头,一块浮木,都可能要了咱们的命。”

他转头看向大壮:“大壮,把备用的帆升起来!咱们要赶时间,这点风力不够!咱们要在天亮前赶到鬼礁外围,那时候潮水正好,鱼群也最密集。”

“好嘞!”

大壮答应一声,立刻行动起来。那股子憋在心里的劲头化作了力量,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将那面更破更小的副帆升了起来。虽然破旧,但这面帆曾经在暴风雨中救过这艘船一次,它是备用伞,也是加速器。

两面帆吃住了风,船速顿时又快了几分。船头劈开海浪,发出“哗哗”的脆响,像是在奏响一曲激昂的战歌。

“二强,去船舱里看着罗盘!每隔两分钟报一次方位!别报错了,错了就是死!到了深海,没有参照物,罗盘就是咱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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