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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菜刀,全身都在用力,先用刀背将肉馅儿砸得松散,再细细剁到肉糜发黏,里头加姜末、葱花,淋两勺黄酒去腥,末了再撒一小撮细盐、一勺酱油。
这时候的酱油也叫清酱,是从豆酱中沥取的澄澈咸鲜汁液,清淡鲜爽,若要林霜降来说,更偏向后世的味极鲜。
总之用来腌肉馅儿是很好的。
趁此肉馅腌渍的工夫,林霜降又把荠菜挑拣出来,手脚麻利地择洗,只留下能嫩得掐出水的叶和茎,老根、黄叶全捡去,泡洗干净,野菜香清清爽爽,闻着便令人身心舒畅。
等切碎了往肉馅里一拌,瞬间就不一样了,鲜绿的荠菜碎裹挟着粉白的肉糜,绿粉鲜艳,煞是好看。
林霜降还往肉馅里头放了芝麻油,拌匀了闻起来更香了。
之后是擀皮,林霜降不喜吃宋朝传统的大厚皮馄饨,偏爱后世的薄皮馄饨,便耐心用擀面杖将一张张馄饨皮子擀得薄如蝉翼,几乎透光。
再将每张皮子包进丸子大小的肉馅儿,对折捏褶,把两端往中间一捏,一个圆鼓鼓的馄饨就成了。
这时灶上的水也烧开了,林霜降挨个把馄饨下进去,长勺轻推,待馄饨浮起再点半勺凉水,如此反复两次,即是他书中见过的“三点水”的功夫,馄饨便尽熟了。
皮薄透亮,里面绿莹透粉的荠菜猪肉馅儿鲜美诱人。
若是条件允许,林霜降大约会选羊骨或猪骨熬一锅浓白骨汤作为馄饨汤底,眼下没那个时间,用煮馄饨的汤水也是不错的。
碗底铺上虾皮、葱花、芫荽,再点几滴香油陈醋,热汤冲开,馄饨盛入,鲜香扑鼻。
大功告成,林霜降趁热端着馄饨还有那碟子凉拌野菜回了偏屋。
屋内,瑛氏已睡了好几个回笼觉,冷不丁闻到香味,立刻从床上坐起,抽着鼻子迷迷糊糊问道:“霜降,你是不是又做好吃的了?”
“是荠菜豕肉馉饳,还有拌野菜。”林霜降将馄饨和拌菜摆在桌上,乖巧招呼瑛氏,“姨妈快些来吃吧。”
其实不必等他招呼,瑛氏已然麻利地从床上爬起,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馄饨。
热气腾腾的荠菜猪肉馄饨个大浑圆,薄如蝉翼的面皮透出内里粉绿色的馅料,汤面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芫荽,油星绽开,浓郁鲜香,令人食指大动。
瑛氏也是第一次瞧见皮子这样薄的馄饨,坐到矮桌前,迫不及待舀起一枚送入口中。
溜滑薄皮一咬即破,鲜美的汤汁立刻溢满口腔,肉汁油润,荠菜清鲜,两者互相衬托,滋味更浓了,鲜中带香又清清爽爽。
与她从前吃过的大厚皮馄饨很不一样。
瑛氏觉着,从前吃过的所有馄饨加起来,都比不过外甥做的这一碗。
她稀里糊涂便把一整碗馄饨连汤带水吃完,连碗底的芫荽、虾皮都舍不得放过,舀着汤喝进嘴里,满口都是鲜味儿。
意犹未尽,又握着筷子去挟盘子里的拌野菜。
她原本没对拌野菜怀抱多大期望,谁知吃起来却意外很有滋有味,清脆爽口。
瑛氏一双筷子从头到尾就没停过,边吃边兴致勃勃地问林霜降:“这都是你在挑菜宴上赢来的?”
林霜降咬着馄饨点头。
瑛氏得意地扬起嘴角,自挑菜宴举办以来,还从未有过几岁的孩童能赢到这么多的野菜呢。
不愧是她的外甥,真是给她长脸!
林霜降也吃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荠菜脆嫩甘甜,猪肉鲜香不腻。
不愧是他的劳动成果呀。
吃饱喝足,林霜降洗漱刷牙,揉着吃得滚圆的小肚子,舒舒服服地上床睡觉去了。
翌日。
上了一整个白日的课后,到了晚上,林霜降履行诺言,带着几枚枇杷蛋挞去找李修然了。
这批枇杷是从岭南运送而来的,果肉细腻,风味鲜甜,当地人视其为开春第一果。
𝑰 𝔹𝑰 🅠u.v 𝑰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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