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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那个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队友时，她随意地瞥了一眼。
那清瘦男子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什麽东西电了一下，瞬间心领神会。
有些急促地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石像面前。
「血祖在上，恳请您垂怜卑微的我们……」
他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背台词，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颤音，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说完。
当陈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来时，他甚至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差点忘了词。
直到漠老那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他才心有馀悸地继续念下去。
最后。
他取出一枚泛着寒光的匕首，在手腕上狠狠一划。
殷红的血液喷射而出，落入那尊青铜古鼎之中。
刹那间——
整个石像泛起诡谲的红光，充斥在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漠老微微皱了皱眉。
他能够看出这个清瘦男子的不对劲，供奉仪式太急促和敷衍，像是在随意应付。
可既然神明显灵，认可了这份供奉，他也不好再说什麽。
此时，星火的手才刚刚举起。
她愣了一瞬，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已经完成供奉的队友。
这麽快？
她没多想，手中的匕首轻轻在手腕上一滑。
寒光闪过，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流下。
她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已经愈合的旧疤痕。
那疤痕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到了她们这种实力，划开一道口子只是小伤，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可也架不住，每天来上这麽一刀。
星火面不改色，任由血液流入青铜古鼎。
那诡谲的红光，又明亮了几分。
供奉仪式完成。
漠老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陈清。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来。
陈清站在寺庙门口，素白道袍在一片昏暗中白得刺眼。
他的神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漠老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清身上。
「想要成为祂的信徒之一……」
他顿了顿。
「首先，需要匍匐跪拜三个时辰，向祂展示自身如同蝼蚁般的卑微，祈求祂的怜悯。」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陈清的手腕上。
「奉上自身的精血，以示诚意。」
话音落下。
寺庙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素白身影。
星火的心猛地一紧。
而陈清，只是淡淡地看了那石像一眼。
那一眼，和看路边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那一瞬间，星火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只有一种……
漠然。
陈清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漠老。
那一刻，寺庙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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