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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为他自己,那看似体面丶实则屈辱无奈的末路而流?
或许,兼而有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曾经锐利无比丶洞察人心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丶疲惫的灰暗,以及灰暗深处,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丶冰冷彻骨的不甘与……幽光。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用力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晓慧。」
「爸!我在!」赵晓慧立刻应道,声音带着哭腔。
赵立春望着窗外被四合院高墙切割出的丶四四方方的丶有限的天空,一字一句,无比艰难,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决定命运的几个字:
「……按林少华他说的……办。」
话音落下,仿佛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他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电话那头,赵晓慧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泪水汹涌而出,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父亲做出了最痛苦丶却也可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赵立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告诉他们……瑞龙……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
「还有……我们赵家的东西……没那麽好拿。拿了……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那股阴冷的丶不甘的意味,让电话那头的赵晓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爸……」赵晓慧还想说什麽。
「去吧。」赵立春疲惫地打断了她,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他最后的力气,「去做你该做的事……让我……静一静。」
说完,他不再理会女儿,缓缓地,将话筒从耳边移开,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单调而冰冷。
赵立春保持着挂断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正在迅速风化的石雕。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偶尔闪过的丶如同鬼火般幽暗难明的光芒,显示出这具躯壳内,依旧在翻滚着怎样汹涌而危险的思绪。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寒意刺骨。
棋盘的另一端,落子声已然响起。而执棋者和棋子,都在命运的旋涡中,身不由己地,走向那未知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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