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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
京兆尹的大牢里,庄楚亭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这牢房又潮又冷,墙角结着霜,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发霉的稻草。她身上那件素净的袄裙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沈知沅扇的那两巴掌留下的淤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顶罪(第2/2页)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日。
每日送来的饭是馊的,水是凉的,她咽不下去,可又饿得胃里抽痛。她哭着求狱卒给她换点吃的,狱卒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冷冷道:“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
她不敢再说话。
她只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日范思行来找她,说只是想见表嫂一面,说几句话。她信了。她真的信了。她想,不过就是报个信而已,能有多大的事?表嫂平日里待她好,可那又怎样?表嫂有表哥疼,有沈家撑腰,什么都有。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想让范思行欠她一个人情,只是想给自己谋条后路。她没想让表嫂受伤,更没想让表嫂差点死掉。
可表嫂差点死了。
她听狱卒说了,说裴夫人肚子上插着剪刀,血流了一地,差点没救回来。说救她的是武安侯,那个常年卧床不起的病秧子,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表嫂活过来了。
可她也完了。
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庄楚亭抬起头,看见牢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范鄂。
他穿着寻常的深色棉袍,没有穿官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的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白布,隐约有血迹渗出来,衬得那张脸愈发苍老。
庄楚亭看着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范……范大人……”
范鄂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让庄楚亭心里发毛。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打量一件物什,看看还能不能用。
“庄姑娘,”范鄂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庄楚亭愣住了。
商量?他能和她商量什么?
范鄂在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犯了大错。”他道,“按律,当斩。”
庄楚亭的心猛地一沉。
“可他是我唯一的嫡子,”范鄂继续道,声音沉沉的,“他若死了,我范家就绝后了。”
庄楚亭看着他,嘴唇发颤,说不出话。
范鄂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供状。
庄楚亭的眼睛扫过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那供状上写着,是她庄楚亭勾引范思行,是她主动找上范思行,是她出卖沈映梧的行踪,是她和范思行合谋,想要绑走沈映梧。范思行从头到尾都是被她蛊惑的,是被她拖下水的。
“范大人……”她声音发抖,“这……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范鄂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如何,“重要的是,这供状递上去,我那不孝子就能活命。”
庄楚亭瞪大眼睛看着他。
“庄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范鄂道,“你想想,你那表嫂差点死了,裴既明恨你入骨,沈家那几位更不可能放过你。就算你不认这罪,你还能活吗?”
庄楚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范鄂继续说下去:“可你若认了这罪,我那儿子就能活。作为交换,我会想办法保你一命。流放也好,幽禁也罢,总比死在牢里强。”
他顿了顿,看着庄楚亭惨白的脸。
“庄姑娘,你好好想想。”
庄楚亭低下头,看着那份供状。
那些字像一条条毒蛇,钻进她眼睛里,钻进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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