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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过苏颂歌,金辰微只好转向西卿,凤目轻撇,阴阳怪气地道:“你瞧瞧四爷整日的去往画棠阁,苏格格也没说让四爷去你那儿坐坐,这算什么好姐妹?”
心知她想挑拨,西卿才不上当,一派无谓的笑应道:“四爷想去哪儿那是他的事,颂歌可管不着,好姐妹受宠,我只会替她高兴,才不会像某些人嫉恨生闷气,心眼儿那么小,当心长皱纹吆!”
西卿的想法正是苏颂歌的观念,弘历若想去旁处,她拦不住,若不想去,她劝也无用,是以尽管她与西卿关系好,也不曾主动说过让弘历去找西卿,他爱去不去,她才懒得费口舌。
离间不成反被揶揄,金辰微越发恼火,狠狠的掐了一把怀中的猫,那波斯猫受了惊,喵呜一声就往一旁跳去,西卿吓一跳,连忙往后退去,生怕又被尖锐的猫爪勾坏了衣裳。
接连后退的西卿没瞧见身后有人,猛然撞上一个人,但听得身后一声尖叫,紧跟着便有人摔倒在地。
西卿亦摔了一跤,吃痛的她紧攥着自己的手腕,苏颂歌忙俯身去扶她,待西卿站起身来,侧眸一看,登时傻了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她撞倒的人竟是高柳葵!
高柳葵可是有孕在身的啊!
惊吓的西卿不顾自个儿手上的伤势,赶忙过去相扶,“姐姐你没事吧?”
摔坐在地的高柳葵痛得直冒冷汗,根本说不出话来,摆手不让人动她,她得缓一缓。
春雨又慌又急,瞪向西卿恼嗤道:“格格摔得这么狠,能没事吗?你怎的如此冒失?”
“我……我不是故意的。”西卿慌着解释,高柳葵只觉腹痛难忍,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紧紧的抓住春雨的手,强忍着吩咐道:“快……快去请大夫!”
苏颂歌暗叹不妙,高柳葵的身孕已有五个月,这一跤摔得极重,一旦孩子出什么事,西岚怕是难逃责任。
西卿也是极其害怕,暗自祈祷着高柳葵的孩子千万别出岔子,否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金辰微却是幸灾乐祸,很希望高柳葵出事。
毕竟当初她与高柳葵一起承宠,如今高柳葵有了身孕,她却没有,她本就嫉妒,却又碍于自己的处境,才会违心的巴结高柳葵。
如若高柳葵没了孩子,她这心里就平衡了,更何况撞人的是西卿,西卿肯定会被问责,那她也就少了一个眼中钉。
高柳葵是府中唯一有孕的使女,她一出事,吓坏了府中人,大夫很快便过来为高柳葵诊断,现下弘历不在府中,下人赶忙出府去找。
担忧的西卿也跟了过来,大夫不让其他人入内,她和苏颂歌只能在屋外候着。
西卿紧扯着手中的巾帕,不停的走动着,面上难掩焦虑,“颂歌,高姐姐的骨肉应该不会有事吧?她若出事,那四爷肯定会拿我问责,我该怎么办呀?”
高柳葵的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苏颂歌并不能确定,只因那些宫斗剧看过即忘,乾隆的后妃太多,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记得他长子长女的生母究竟是谁。
西卿的问题她无法回答,只能好言安慰,“高格格的身孕已有五个月,胎儿已然稳固,应该能避过此难,你莫慌,先看大夫怎么说。”
“到底怎么回事?”院外骤然传来一声高呵,苏颂歌回首一看,原是弘历回来了,但见他神情严肃,看了苏颂歌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落在西卿身上,厉声质问,“是你撞倒了柳葵?”
西卿很怕他这样的神态,惶恐回道:“四爷您听我解释,是金格格的猫要抓我,我闪躲之时不小心撞倒了高姐姐,并非故意。”
她说得倒是轻巧,弘历眸闪寒光,声冷神漠,“一句不小心,便想推卸责任?”
“伤了高姐姐,我也很自责,但我真的不是推卸责任啊!若非那只猫突然跳过来,我也不至于后退。”
她一再提及猫,弘历只觉荒唐,“你的意思是,都是猫的错,我该问罪于一只猫?”
西卿百口莫辩,无措的望向苏颂歌,苏颂歌正待帮腔,屋内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慌声回禀,“四爷,不好了!大夫说格格的孩子保不住了!”
弘历闻言,心头一沉,再顾不得与西卿算账,径直朝屋里走去。
西卿整个人都吓蒙了,浑身无力,险些晕过去,苏颂歌迅速将她扶住,带她到一旁的廊前坐下。
可她心惊胆颤,根本就坐不住,生怕弘历会惩罚她,“怎么办?高格格的孩子没了,四爷肯定会怪罪于我,颂歌,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莫怕,主责不在你,我会帮你澄清的。”
苏颂歌全程在场,她看得最是清楚,她认为西卿是无辜的,但西卿却明白,这事儿她已然撇不清,弘历并不宠爱她,他不会站在公正的角度去判定,他在乎的只有高柳葵的身孕。
屋内的高柳葵一直强忍着疼痛,一再请求大夫,定要帮她保住孩子。
弘历还能说什么?
胎儿不保,他必然痛心,但是高柳葵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最终他同意了大夫的提议,让其为高柳葵引产。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高柳葵难以接受,哭求道:“大夫,我不想引产,求您想想法子,帮我保住孩子,再痛我也可以忍耐的。”
“格格,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您不能硬撑,必须尽快引产,否则极易伤身啊!”
春雨心疼的直落泪,但她还年轻,并不懂这些事,嬷嬷有经验,亦近前劝说,“格格,大夫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得保重身子,不能拿自个儿做赌,还是听大夫的安排吧!”
轻叹一声,弘历温声道:“柳葵,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我也希望你们母子平安,但我更在乎你的安危,眼下情况危急,不能再拖了,听话,把药喝了。”
众人皆劝说,高柳葵实在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含泪喝下大夫为她准备的药。
高柳葵一听这话,顿时泪流满面,哭得喘不过气,两眼一翻,赫然晕倒在弘历的怀中。
弘历紧扶着她,焦急的在旁呼唤着,大夫为她掐人中,几番折腾,她才渐渐苏醒。
醒过来的高柳葵面上挂着泪珠,眸中夹杂着满腔的恨意,情绪异常激动,紧抓着弘历的臂膀哭道:“西卿,都怪西卿,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四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轻拍着她的手,弘历劝她放宽心,“此事我会追究到底,必定不会让你白白受罪。”
道罢弘历眸光一凛,即刻吩咐李玉,“将西卿带进来问话!”
屋外的西卿听到传唤,瑟瑟发抖,脚底像是绑了重石,根本抬不起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心知躲不过去,苏颂歌劝她莫怕,陪她一起进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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