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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玄阴血令,离国雾影(第1/2页)
暗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在万仞高空拖曳出笔直的轨迹,其速如电,其势如虹。云层之下,山川河岳化作模糊的色块飞速倒退,罡风在护体魔元外尖啸,却无法侵入分毫。
云澈负手立于流光前端,衣袂猎猎。他并未全力催动遁速,元婴中期的修为,配合《魔渊镇狱经》对天地灵气的精妙掌控,足以让他维持一种近乎闲庭信步、却又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速度。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那枚重新变得温热、中心月纹持续散发柔和光晕的白色玉佩上。
离开镇魔峰(原天剑宗)已半日。临行前,他以“九幽镇魔大阵”外围权限,在护山大阵中留下了数道暗手,并与尸傀周狂建立了更深的控制连接。孙长老战战兢兢接下守山之责,有尸傀与大阵辅助,只要不遭遇元婴后期以上的强攻,守住核心区域应当无虞。至于那些普通弟子,生死荣辱,早已不在他考量之内。
他的心思,已完全系于手中玉佩,以及玉佩所指向的东南方——离国。
“月蚀信物……钥匙碎片……”云澈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质,神识再次尝试深入。与之前不同,或许是吸收了无面神魂溃散时的一丝精纯魂力(被系统过滤提纯),又或许是他突破元婴中期后感知更为敏锐,此番探查,他竟在玉佩那朦胧的混沌空间深处,那点冰蓝星光周围,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不断变化的影像碎片。
那是一个被无尽风雪笼罩的、宛如冰晶雕琢的宫殿轮廓,宏大而孤寂。
是一角绣着奇异银月纹样的、染血的裙裾。
是一双紧闭的、睫毛凝结冰霜、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下惊心动魄美丽的眼眸。
是数道模糊的、散发着阴冷与贪婪气息的黑影,正朝着宫殿方向悄然合围……
影像支离破碎,模糊不清,且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孤寂、冰冷、隐忍的痛楚,以及一丝……决绝的守护之意。
“这是……玉佩原主残留的记忆?或是其正在‘看见’的景象?”云澈心中推测。无面记忆中提及“离国公主”、“特殊体质”、“对月蚀计划至关重要”,而玉佩感应又指向离国。这些影像,很可能就与那位公主有关。那些包围的黑影,气息与玄阴教如出一辙。
玉佩的搏动,随着他靠近离国方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示警。
“看来,有人处境不妙。”云澈眼中寒光一闪。无论这玉佩原主是谁,无论其与所谓的“月蚀”计划有何关联,既然玄阴教如此重视,且可能与三年前暗算自己之事有牵扯,那么,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暂时观察,甚至……利用。
更重要的是,这玉佩本身对他元婴的“幽渊”之力有共鸣,绝非寻常之物。其指向的秘密,值得探究。
他正凝神感应,忽然眉头微挑,目光从玉佩上移开,投向前方约百里外的云层之下。
那里,有一片地势险峻、瘴气弥漫的连绵山脉,名为“枯骨岭”,是青州与离国交界处著名的三不管地带,盘踞着不少散修、劫匪、以及逃亡的邪魔外道。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山脉边缘,此刻正爆发着数股不弱的气息波动,显然有修士在交手。其中一股气息,阴冷邪异,与无面同源,赫然是玄阴教的路数!而且不止一人!另一股气息则驳杂凌厉,带着浓烈的血腥煞气,似是修炼某种血道功法的散修。
这种边荒之地的争斗,本不放在云澈眼中。但既然涉及玄阴教……
他心念一动,遁光方向微偏,朝着交战处悄无声息地滑去,身形融入云层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元婴中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那片区域。
下方,一处怪石嶙峋的山谷。
五名身穿黑袍、袖口绣有惨白符文的玄阴教修士,正结成阵势,围攻三名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散修。这五名玄阴教修士,为首一人是金丹中期修为,其余四人皆是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他们配合默契,阴气森森的法术与飞剑交织成网,将三名散修逼得险象环生。
那三名散修,两男一女,修为最高的是那名满脸横肉、使一柄鬼头大刀的独眼大汉,有金丹中期修为,但此刻身上多处见骨,气息萎靡。另一名瘦高男子和那名颇有几分姿色、此刻却面容惨白的女子,都只是筑基巅峰,全靠独眼大汉拼死护着,才勉强支撑。
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具尸体,有散修打扮,也有两名玄阴教修士的,场面惨烈。
“徐老大!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全尸!”为首的金丹中期玄阴教修士阴恻恻地喝道,手中一杆招魂幡摇动,道道黑气如毒蛇般噬向独眼大汉。
“呸!玄阴教的狗杂碎!想要‘血髓晶’?做梦!”独眼大汉嘶吼,一刀劈散数道黑气,却也被反震得踉跄后退,喷出一口鲜血,“老子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冥顽不灵!”玄阴教头目眼神一厉,“杀了他们,搜魂炼魄,一样能找到!”
攻势骤然加紧。那女子一个不慎,被一道阴气擦中肩膀,顿时惨叫着倒飞出去,整条手臂瞬间变得乌黑,开始溃烂。
“小妹!”瘦高男子目眦欲裂,不顾自身,扑过去想要救援,却被另一名玄阴教修士的飞剑穿透大腿,钉在地上。
眼看三人就要毙命当场。
“唉……”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叹息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与威严,让山谷中所有正在厮杀的人,动作齐齐一滞,心头莫名一寒。
玄阴教头目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谁?!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
一点暗金色的火星,凭空出现在他眉心前三寸之处。
火星微小,不起眼。
但玄阴教头目却感到一股冻彻灵魂的死亡危机瞬间将他淹没!他怪叫一声,体内金丹疯狂运转,护体阴气、防御法器、甚至一张保命的符箓同时激发!
然而,无用。
那点暗金色的火星,轻轻飘落,触碰到他层层叠叠的防护。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积雪。
所有的防护,无论是阴气、法器灵光、还是符箓生成的光罩,在那点火星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湮灭。
火星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玄阴教头目身体猛地僵直,眼中神采瞬间熄灭,扩张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是上方云层中,一道缓缓降下的、模糊的黑衣身影。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砸在地上,气息全无。眉心处,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孔洞,袅袅飘出一缕青烟。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山谷。
剩下的四名玄阴教修士,以及那三名濒死的散修,全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上头目的尸体,又惊骇欲绝地望向空中。
云层散开些许,阳光洒落,映出那道凌空而立、黑衣如墨的身影。他面容年轻俊朗,神情淡漠,左瞳深处似有炽日沉浮,右瞳如藏幽渊静谧,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弥漫开来,比这枯骨岭最深处的大妖气息更加恐怖!
元婴!绝对是元婴老祖!而且绝非寻常元婴!
“前……前辈饶命!”一名机灵的玄阴教筑基修士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晚辈有眼无珠,冲撞前辈法驾,罪该万死!求前辈……”
“聒噪。”
云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目光扫过剩下三名玄阴教修士。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三名玄阴教修士,无论筑基还是金丹,眉心同时出现一个同样的焦黑孔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弹指之间,五名玄阴教修士,尽数伏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三名散修看得魂飞魄散,独眼大汉强撑着扶起受伤的女子和瘦高同伴,挣扎着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徐裂,携义弟刘枫、义妹柳红,叩谢前辈!”
云澈身形缓缓落下,并未理会他们的叩谢,目光落在那玄阴教头目的尸体上,隔空一抓。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玄阴”二字、背面刻着一个“巡”字的令牌,以及一个储物袋,从尸体上飞起,落入他手中。
令牌触手冰凉,材质特殊,隐隐有阴气流转。云澈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除了简单的身份信息,还有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指引烙印,指向东北方向,似乎是其所属小队的集合点或任务地点。
“巡?”云澈把玩着令牌。玄阴教的巡查使者?在这边境之地活动,是为了那所谓的“血髓晶”,还是另有任务?
他看向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徐裂三人:“你们口中的‘血髓晶’,是怎么回事?”
徐裂不敢隐瞒,连忙道:“回禀前辈,那‘血髓晶’是晚辈月前在枯骨岭深处一处古修洞府偶然所得,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能精纯血脉、辅助体修的异宝。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被这些玄阴教的贼子知晓,一路追杀至此……”
云澈不置可否。血髓晶虽然不错,但对他如今的肉身强度提升有限,并非他关心重点。“你们可知,玄阴教在此地,除了追杀你们,还有何图谋?最近可有异常动向?”
徐裂与刘枫、柳红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徐裂才压低声音道:“前辈明鉴,晚辈等人常年混迹边境,消息还算灵通。近来确实有些异常。约莫半月前开始,枯骨岭乃至靠近离国边境的几个混乱区域,玄阴教的人手明显增多,似乎在搜寻什么,动作隐秘。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惊悸:“就在三日前,离国边境的‘寒鸦渡’方向,曾有剧烈的灵气波动和隐约的斗法声传来,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平息,之后那片区域就被玄阴教的人封锁了,生人勿近。有传言说,可能与离国皇室有关,甚至有元婴级别的高手暗中交手……”
寒鸦渡?离国皇室?元婴交手?
云澈眼神微凝。这与他从无面记忆中获取的碎片,以及玉佩的感应,隐隐吻合。
“你们可知,离国皇室,尤其是……公主之事?”云澈问得有些模糊。
徐裂茫然摇头:“离国皇室之事,晚辈等小修如何得知。只听闻离国当今国主只有一位公主,似乎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极少露面,颇为神秘。”
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云澈心中冷笑,若真是“体弱多病”,又怎会引得玄阴教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可能与“月蚀”计划扯上关系?无面记忆中的“特殊体质”、“对计划至关重要”,恐怕才是真相。
他不再多问,将玄阴教头目的储物袋随手丢给徐裂:“里面的东西,归你们。速离此地。”
徐裂接过储物袋,又惊又喜,连连叩首:“多谢前辈厚赐!晚辈等这就离开,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分踪迹!”
云澈不再理会他们,身形再次腾空而起,看向手中那枚“玄阴巡”令。令牌背面的“巡”字微微闪烁,指引着东北方向,那里正是寒鸦渡所在的大致区域。
他收起令牌,又拿出白色玉佩。此刻,玉佩的搏动更加急促,中心月纹散发出的冰蓝光晕,隐隐与令牌的指引方向,有所重合。
“看来,是那里了。”云澈眼中寒芒闪动。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暗金流光,不再掩饰速度,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撕裂长空,朝着寒鸦渡方向,疾射而去!
沿途,他神识全开,元婴中期的强大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扫过山川密林。果然,越是靠近寒鸦渡方向,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玄阴教功法所致)就越明显,偶尔还能发现一些激烈斗法后残留的痕迹,虽然被人刻意处理过,但在云澈的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其中一处痕迹,残留的剑气冰寒凌厉,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韵味,与玉佩散发出的冰蓝光晕,隐隐有几分相似!
是离国皇室的力量?还是那位“公主”?
云澈心中警惕更甚。从残留痕迹的能量层级判断,交手双方,至少有一方是元婴期,而且绝非庸手。
大约一炷香后,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条宽阔汹涌、水色暗沉的大江横亘眼前,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便是离国地界。江边有一处古老的渡口遗迹,几间破败的石屋,几艘朽烂的木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寂寥。此处,便是寒鸦渡。
此刻,渡口附近静悄悄的,连鸟兽虫鸣都听不到,只有江水奔腾的哗哗声。但云澈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渡口深处,那几间看似破败的石屋周围,布置着数层极其隐蔽的阴属性监测与遮蔽阵法!手法精妙,阴气内敛,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对玄阴教功法熟悉,几乎难以察觉。
而在渡口上游约数里处,一片临江的乱石滩附近,空间残留的紊乱灵力与细微的空间褶皱更为明显,那里才是真正爆发过激烈战斗的核心区域。
云澈没有立刻靠近渡口石屋,而是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乱石滩外围一处阴影中。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一块被利器斩开、断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岩石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寒中带着凛然尊贵气息的剑意,与之前感应到的相似。而岩石缝隙中,则散落着几点已然干涸、却依旧散发阴毒气息的黑色血痂,是玄阴教修士所留。
战斗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三日。从残留痕迹看,使剑的一方曾在此被围攻,且受了伤(有血腥气,但非黑色),且战且退,最终似乎……遁入了江中?或者,是用了某种水遁或空间手段?
云澈站起身,目光投向滔滔江水。玉佩的搏动,在此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甚至微微发烫,那冰蓝色的月纹光晕,竟隐隐指向江心某处。
难道,在江底?
他正凝神感应,忽然,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渡口石屋方向。
那几层隐蔽的监测阵法,其中一层,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及。虽然那波动瞬间平复,但没能逃过云澈的感知。
有人!而且刚刚从阵法覆盖范围内出来,或者进去!动作非常小心,几乎与阵法融为一体,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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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阴教的暗哨?还是……
云澈心念电转,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朝着那阵法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潜行过去。他没有动用遁法,纯粹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与对环境的精准把握,在乱石与灌木间穿行,无声无息,如同真正的幽灵。
很快,他靠近了那几间石屋。在神识的微观探查下,那几层阵法的节点与薄弱处清晰可见。他绕过正面,来到石屋侧后方一处阵法相对稀疏的区域,指尖暗金色魔元吞吐,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在阵法光膜上轻轻一划,切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身形一闪而入,缝隙随即弥合,未惊动分毫。
石屋内,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破败。地面有打扫过的痕迹,角落里甚至还堆放着一些清水和干粮。屋内的阴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但并无活人气息。
云澈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最终,目光定格在屋内一处看似普通的青石地板上。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石板纹路融为一体的暗门缝隙,缝隙边缘,残留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新鲜的阴气痕迹。
刚刚,有人从这里下去,或者上来。
暗门设有禁制,颇为精巧,强行破开会惊动布阵者。
云澈略一思索,并未硬闯。他退到屋角阴影中,彻底收敛气息,甚至连心跳、血液流动都减缓到近乎停滞,如同与阴影融为一体。既然有人下去,就可能有人上来。守株待兔,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半盏茶功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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