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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东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三个月。那些铁窗,那些硬板床,那些清汤寡水,那些漫长的、没有任何颜色的日子。
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裙子很薄,布料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和他在里面触碰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不是冰凉的瓷砖,不是粗糙的囚服,不是冰冷的镣铐。
是活的,热的,软的。
女人配合地贴上来,笑声像一串铃铛:“东哥,你慢点——”
他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酒瓶被碰倒了,冰块洒了一地,没有人管。音乐从门外隐约传来,沉闷的鼓点,像心跳。
方向东觉得自己确实是在吃。他在吃这三个月欠下的每一口肉,每一滴酒,每一寸女人的皮肤。他饿得太久了,饿得发疯,饿得眼里只剩下这具温热的、会喘气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狼藉。酒渍在地毯上洇成深色的一块,靠垫掉在地上,他的衬衫皱成一团,扔在沙发扶手上。
女人已经走了。窗帘没拉严,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是清晨那种灰白的光。
方向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里面的时候,每天早上一睁眼,看见的也是这样的天花板——只是更脏一些,颜色更深一些,有一道裂缝从东边延伸到西边,他数过,一共四十七厘米。
现在这个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净的,没有裂缝。
他真的出来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宿醉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又苦又干,像是含了一块生锈的铁。
门被敲响了。
“东哥?”是昨晚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您醒了吗?董事长让人送了醒酒汤来。”
方向东没吭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女人探进半个脑袋,见他坐在床上,笑了一下,端着托盘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也扎了起来,和昨晚那个红裙子的女人判若两人。但方向东看她的眼神还是一样——像看一块肉。
“董事长说,让您先喝点汤,一会儿他去公司,让您跟着。”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的动作让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方向东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床上。
女人惊呼一声,手里的托盘差点打翻。醒酒汤晃了晃,洒出来一些,溅在床单上,深色的水渍慢慢洇开。
“东哥——”她推他,“汤洒了——”
“洒就洒了。”
方向东把她压在身下,呼吸粗重。他身上还带着昨晚的酒气,眼睛里是某种浑浊的、贪婪的光。
女人不再推了。她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三个月,”她说,“真能憋成这样?”
方向东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了她。
窗外,这座城市已经彻底醒了过来。车流声,人声,远处的施工噪音,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白,最后变成炽烈的一片。
等到方向东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方东俊的司机还在楼下等着,见他出来,替他拉开车门。
方向东坐进后座,靠进真皮座椅里。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酒气、烟味、香水味,还混着别的什么味道。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有。
但他不在乎。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高楼,广告牌,人群,车流。三个月前他看惯了的东西,现在每一眼都觉得新鲜。
“董事长说先吃饭,”司机在前面说,“然后去公司,晚上还有安排。”
方向东“嗯”了一声。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的。在里面待了三个月,他已经习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了。
“有烟吗?”他问。
司机从前面递过来一包,还有打火机。
方向东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被空调出风口吹散。他摇下车窗,把夹烟的手搭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阳光很好。晒在他手臂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
烟雾被风刮散,什么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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