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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他最亲近的人,可父皇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会去杀人皇吗?
也许不会。
毕竟人皇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哪有儿子弑父的道理?
也许会。
因为母亲之死,正是人皇纵容的结果。
而母亲,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是啊,正如他自己所想,太子早已死了,死在淑妃离世前的那个雨夜。
他后来活的这些年,不过是为了仇恨。
可这仇恨的导火索,人皇不也是其中一环吗?
更让太子愤怒的是人皇的态度。
他当真从未爱过母亲吗?
从未有过吗?
母亲于他而言,真的只是蝼蚁或是玩物吗?
轮椅碾过廊下的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吱呀”声,在紧闭的寝宫外格外清晰。
太子仰望着那扇雕着云纹的朱漆木门,门板厚重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里面的声音与外面的光影彻底隔绝。
“会。”
他对着门板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般钉在寂静的廊下。
莫小棋站在他身后半步,能看见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泛白,连肩膀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门内沉默片刻,才传来人皇沉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再说一遍?”
“儿臣说,会。”
太子重复道,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里面的人,“若查到母亲的死与父皇有关……哪怕只是默许,儿臣都会动手。”
莫小棋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廊下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可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自不量力。”门内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如今连宫门都未必能自由出入,还敢说这种大话?”
“那就等。”太子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丝毫动摇,“儿臣可以在这宫里慢慢等,等修为足够,等时机成熟。”
“父皇说修士寿命长,这便是儿臣的底气。”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节奏像在数着日子:“母亲死在那个雨夜,儿臣就从那个雨夜开始算。”
门内又没了声音。
莫小棋能感觉到门内的威压越来越重,连廊下的风都像被冻住了,刮在脸上生疼。
可太子却像毫无所觉,依旧静静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朕?”人皇的声音陡然拔高,门板似乎都震动起来,“别忘了,你的命是朕给的,你的修为是皇家供养的!没了皇家,你连给母亲立块碑的资格都没有!”
“那正好。”太子忽然笑了,笑声透过门板传进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是皇家容不下一个想为母亲讨公道的儿子,这太子之位,这皇家身份,不要也罢。”
他抬手拍了拍莫小棋的胳膊:“我们走。”
莫小棋刚要推轮椅,就听见门内传来人皇最后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你会后悔的。”
太子没有回头,只淡淡地留下一句:“儿臣最后悔的,是没能早点护住她。”
轮椅缓缓向前移动,离那扇紧闭的宫门越来越远。
莫小棋看着殿下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藏着两种人生。
一种是身为太子的荣华,一种是为母复仇的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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