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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皮纸制成的纸片裹着灵力，竟在空中化作点点荧光，飘落时发出细碎的嗡鸣，引得百姓纷纷驻足。
“那是什么？”
挑着菜担的老汉仰头张望，忽见一片荧光落在肩头，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竟自行发光。
“长乐宫深，公主被囚，暗杀太子；大皇子悖逆，欲乱朝纲！”
“是仙法！”有孩童惊呼，伸手去接飘落的荧光。
更多人围拢过来，识字的人逐字念出，声音从窃窃私语渐成朗朗之声。
“曦月公主被关了？”
“难怪这几日宫门禁闭，原来是大皇子要反！”
“去年瘟疫，还是公主请来了云游神医，咱们不能忘恩啊！”
“太子可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大皇子这是想夺皇位啊！”
太子也没闲着，让许多锦衣卫扮成百姓，在大街小巷传播此事。
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街巷，有穿长衫的书生将传单贴在牌坊上，挥着手臂向围观者宣讲；有开布庄的掌柜取出笔墨，让伙计抄写传单分发给路人；就连平日里最胆小的丫鬟仆妇，也敢在街角悄悄议论几句大皇子的不是。
……
“砰！”
大皇子的寝宫内，他早已气得炸了肺，一把将传单拍在桌子上，鼻子都气歪了。
“他妈的，这是谁干的？想搞垮本皇子吗？”
他气极反笑，胸口起伏不定，眼神中闪动着恐怖的杀意。
历朝历代的王者，都需得民心，这些不知死活的百姓如此抹黑他，让他心中烦闷不已。
春公公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应该是太子做的。”他缓缓说道，眼底露出几分凝重，“好狠的手段。”
“这大陆是强者为尊！老子不在乎那些蝼蚁的声音。”大皇子紧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春公公，马上去望月楼，给我宰了太子！”
“殿下息怒！”春公公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此时若对太子动手，不正是应了那揭帖上‘暗杀太子’之说？百姓本就疑心，一旦坐实，怕是要激起民变啊！”
大皇子一脚踹翻身旁的香炉，灰烬撒了满地，他指着窗外怒喝：“民变？一群蝼蚁罢了！难道要让他们堵着宫门喊骂？”
“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民心。”春公公膝行几步，声音带着急切，“您只需放出消息，说公主是偶感风寒闭门静养，再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入宫陪护，百姓自会疑虑。”
“太子愿意躲，就让他一直躲在望月楼当缩头王八！等咱们造出些对太子不利的证据，便可名正言顺地废太子、灭储君！”
“大皇子！朝堂之上，不只是打打杀杀！光有武力，征服不了大陆！”
“您别忘了，大陆上的史官，可不归皇家管……您若是让那等名声载入史册，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皇子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指尖却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春公公的话戳中了要害。
他可以不在乎百姓的议论，却不能让“弑弟囚妹”的罪名坐实，否则那些观望的朝臣定会倒向太子。
况且，大陆史官若是真把这名声写进史册，他可就会落下千古骂名——这绝不是大皇子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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