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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年忆南(第2/2页)
声音微微一顿又道:“还有,世子你记住钮祜禄氏只是一个格格,世子唤她姨娘只会降低自己身份。”
言罢她朝随侍在侧的下人道:“送世子回去。”
弘晖挣扎着不让人碰她,苦苦哀求年忆南放过雪倾,无奈他人小言轻,年忆南根本不将之当成一回事,反叫人赶紧带他走,正自僵持之际,李玉薇来了,瞥见净思居乱成一团,不禁为之一怔,随后问是怎么一回事。
弘晖看到李玉薇恍如瞧见救星,跑到她身边哀求道:“李姨娘,你快救救雪姨娘吧,年姨娘要她为绒团偿命。”
“偿命?”李玉薇眼皮一跳,看向年忆南道:“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忆南与李玉薇素不对照,当下冷哼一声并不搭理,还是清月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李玉薇听后拧眉:“当中会否有什么误会,依我所见,雪格格不像是会做出此等歹毒之事的人。”
“误会?!”年忆南冷笑不止,“姐姐年岁不大人却糊涂了,此事清晰明了,何来误会一说,难不成姐姐还想混淆了黑白去?”
如此尖锐的言语纵是以李玉薇的涵养也不禁面色微变,不等她出言,年忆南又道:“今日之事我必要向净思居的人讨个说法,姐姐还是不要蹚这趟混水的好,否则贝勒爷回来,我必如实相告,说姐姐包庇钮祜禄氏!”
“你!”李玉薇早知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却没料到她会这般咄咄逼人,不留半点余地,气得粉面涨红说不出话来。
年忆南来势汹汹且已把话说到这份上,看样子今日之事不给个交待是难以善了了,即语丝来也无用,毕竟年忆南占着理。
小路子咬一咬牙露出决绝之色,正待揽下这桩祸事时,一直有留意他举动的小常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快他一步膝行上前,朝年忆南重重磕了个道:“年福晋息怒,是奴才不好,最近净思居中常有鼠出没,奴才怕惊了姑娘,所以擅自弄了点砒霜来放在周遭,今日放完之后忘了洗手便与小路子一道喂绒球,定是绒球吃了混有奴才手中砒霜粉末的鱼所以才中毒身亡,实乃无心之失。奴才罪该万死,与他人无关,求福晋责罚!”
这是小常子唯一能想到既可了结此事又不至于罪名太重牵连他人的说法了。
审问许久,终于有人认罪,但对于小常子无心之失的说法年忆南并不尽信,阴冷无常的目光一直在雪倾头顶徘徊,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雪倾微微一怔间已回过神来,神色一沉扬手往小常子脸上打去,痛心疾首地道:“好你个粗心的奴才,审了半天竟是你惹下的滔下大祸,当真可恨。往常你做事就粗枝大叶,我总叫你沉稳些再沉稳些,不曾想你竟半点也没听进去,害死了年福晋的猫,当真该打!”
狠狠打了他几巴掌后方才停下手,小常子咬着牙默默忍受半点也不敢躲,反而口口声声道:“奴才该死。”
“你这般莽撞,当真该死!”雪倾斥了他一句后仰头朝看不出喜怒的年忆南道:“小常子害死了绒球,他虽非有心,但毕竟是错,请福晋责罚;至于妾身管教不力,致使他犯下如此大错,难辞其咎,请福晋一并责罚!”
那厢李玉薇亦劝道:“妹妹,现在事情既已经查清楚,不如就此算了吧,小常子纵有不是也属无心之失,你处置他一人就是了,至于雪格格……正所谓不知者不怪,责罚她于理不通。”
说到这里目光在年忆南身上打了个转儿,沉声道:“何况妹妹当知此事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本来依着年忆南的心意,是要将包括雪倾在内的净思居一干人等一并问罪的,最好可以借此机会除掉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贝勒爷待她异常温和的态度令她心生警惕。
可眼下被小常子这么一搅,事情再不按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李玉薇虎视眈眈,虽不怕她,但若因此被她抓到什么把柄,到底于自己不利,但要她就此放过净思居一干人等又有所不干。
思量片刻,年忆南抚了袖间繁复的金线,娥眉微扬道:“好,那就依姐姐只罚这贱奴才一人,不过怎么罚可就得由我说了算了。”
双色缎绣如意纹花盆底鞋缓缓踩上小常子撑在地上的手一点点用力碾下去,手指传来的钻心之痛令小常子冷汗直冒,却半声也不敢哼,唯恐触怒年忆南。
李玉薇看着不忍揽了弘晖别过头去,至于雪倾虽面无表情,但蜷在袖中的手早已握得指节发白,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小路子等人也是满心不忍,但他们人微言轻,纵使拼了命阻止也没用,反会将自己搭进去,如此就白费了小常子一片苦心。
“放心,我不会杀他。”冷漠如霜的笑容在年忆南唇边绽放,体会不到一丝温度,衣袖伴着无情的声音一并响起,“来人,脱了这个贱奴才的衣服绑到柱上赏他一百梃杖以祭绒球。他若能活下来,本福晋就不再与他计较。”
常人被打上三十梃杖就会皮开肉绽,这一百梃杖分明是要小常子的命,与杀他有何异?!
当小常子被脱了上衣绑在院中时,与他感情最要好的小路子再也忍不住,冲到年忆南面前哀求,愿替小常子受梃杖之苦,然年忆南根本不为所动,冷酷地命人行刑。
雪倾恨得几乎要呕出血来,可是她没有办法,唯有紧咬牙关看着年忆南的人将梃杖一下一下击在小常子身上。
年忆南,我与你势不两立!
在小常子痛苦的惨叫声中,雪倾含泪立下誓言!
当一百梃杖打满时,满身杖痕犹如血人般的小常子垂着头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有,仿佛已经没气了。
小路子顾不得年忆南会否责罚,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解开绑着小常子的绳索,去了束缚,小常子立刻倒了下去,完全没有知觉。
“不……不……不要……不要睡!”小路子急得直哭,使劲拍着小常子的脸颊希望他可以醒过来,告诉自己他没事,可是不管他怎么拍都没用,小常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还是李玉薇镇定些,上前探了小常子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忙道:“快将他扶进去。梨儿,快去请大夫。”
年忆南挑一挑眉露出几分讶色,居然这样都没当场断气,这奴才命可真够硬的,见梨儿要走她喝道:“不许去!”
李玉薇朝年忆南勉强一笑道:“妹妹,小常子已经受过罚了,你纵是有再大的气也该出了,何必与一个奴才这般计较呢?”
“我说过,他能熬过这一百梃杖活下来我就不与他计较,可没说要替他请大夫。何况府里也从没有替奴才专程请大夫的规矩,说出去合该叫人笑话了,姐姐是府里的老人,当知道规矩坏不得。”她冷漠而阴森的笑意与满室春光格格不入。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李玉薇的话疲软无力。
“是阳间还是阴曹,且看他自己的命吧。”扔下这句话,年忆南扶着清月的手施施然离去,留下一室愤怒无奈的人们。
小路子安置好生死不知的小常子从下人房奔出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泪当即垂了下来,以小常子现在这种情况,不请大夫必死无疑,年福晋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去找高管家。”雪倾怎忍眼睁睁看着小常子死,当下就要去找高福,未及转身袖子便被人扯住,只见李玉薇满脸苦涩地朝她摇头,“没用的,年氏这一去必然派人知会高福,他绝不敢违背年氏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是好?”雪倾一时也没了主意,急得团团转,还是弘晖小声道:“要不我让额娘去请?”
“嫡福晋对年氏多有忍让,恐怕不会为一个小厮出面,还是另想他法吧。”李玉薇的话打消了雪倾等人心头最后一点饶幸,府里年忆南独大,嫡福晋性子又软,根本无人可与她对抗。
梨儿上前一步道:“主子不如让奴婢试试?”
李玉薇闻言一喜,道:“是啊,我怎的将你忘了,快,快去看看小常子怎么样了。”
待梨儿离去后,她朝满面疑惑的众人解释道:“梨儿出身医药世家,她父亲在世时是有名的杏林高手,在他身故前梨儿耳濡目染,懂得不少,跟在我身边后又常看医书,是以对医理有几分了解。”
雪倾大喜过望,连忙拜倒,郑重道:“福晋今日大恩大德,妾身终身不忘。”
这是小常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说什么都要抓住,即便李玉薇心有所图,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何况,以后想要对付年忆南,凭她一人之力是绝不够的。
“都是姐妹,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李玉薇亲热地拉起她,含了一缕微不可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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