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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丝眼皮一动,有幽蓝的光芒在眼底闪过,转瞬即逝,她抚着绣有繁花连枝图案的衣袖和颜道:“只是花而已,无谓将相王候,最要紧的是合眼缘,牡丹太过艳丽夺目,容易失了中正平和,倒不如芍药来得内敛清雅。”
雪倾心中暗奇,听这话,仿佛年忆南早在入府前就与嫡福晋相识,她从未听嫡福晋提起过。
年忆南冷笑一声,显然心里对语丝的话并不认同,什么中正平和,凡花就是凡花,怎配与花中王者的牡丹相提并论,身为嫡福晋却喜欢佩戴凡花,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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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头问身后的清月,“现在是什么时辰?”
清月岂会不明白主子这么问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回主子的话,现在是辰时一刻。”
年忆南点点头,目光一转若鸿毛般轻轻浅浅地落在语丝身上,“姐姐,咱们府里什么时候改了请安的时辰,竟没人知会我一声。”
雪倾被她说得面色窘迫,忙起身赦然道:“启禀年福晋,都怪妾身不好,妾身一时贪睡,连过了时辰都不知道,请福晋恕罪。”
“大胆!”她话音落未落,年忆南已竖了柳眉冷声喝道:“我在与嫡福晋说话,你插什么嘴。”
宋向意在一旁假意劝道:“福晋息怒,谁叫人家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宋向意是康熙四十年入的府,初为格格,在府里并不得宠,统共也就承宠了几次,不想却意外怀上子嗣,八个月后早产生下一女,可惜未出月就夭折,胤禛怜惜那孩子早夭,是以在孩子周岁那一年晋了宋向意为庶福晋,以慰她丧女之痛,但这恩宠却是愈发淡薄了,往往许久都不曾得见胤禛一面,如今见雪倾乍然得宠,心中自是忿忿不平。
李玉薇抚着尚不明显的肚子不经意地道:“我记得宋妹妹你父亲原是松阳县县丞,前不久松阳县县令因年纪老迈上疏朝廷要求致仕,朝廷下令由你父亲升任县令一职,可有这么回事吗?”
待宋向意点头,她又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县令是正七品,而雪格格的阿玛乃从四品典仪,高了你父亲足足五级,你雪凌格格是小门小户出身,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火气,却令宋向意满面通红,无地自容,她本是想要借机羞辱雪倾一番,不曾想却引火烧身,反弄的自己一身骚,真是得不偿失。
“莫说是从四品出身,即便是从一品出身又如何,没规矩就是没规矩。”宋向意顾忌李玉薇身份,年忆南可不在乎,或者说她从未将李玉薇放在眼里过。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语丝见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家姐妹,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雪格格刚入府不久,有很多事难免有不懂或有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你们这些做姐姐的多教教她就是了。至于这回请安来晚,想来也非是故意,就算了吧。”
“姐姐真是好脾气,不过我就怕有些人恃宠生骄,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了。”年忆南虽然在笑,但眼底全无一丝笑意,反而尽是森寒之色。
雪倾在镂云开月馆留过夜的消息早已为众人所得,语丝与李玉薇与雪倾交好暂且不说,其他几位心里可都憋着一口气,尤其是几位庶福晋,论身份她们自认比身为格格的雪倾高了一大截,可她们却从未有幸在镂云开月馆留过夜,甚至连留过三更都不曾。
这话却是严重了,慌得雪倾连忙跪下口称不敢。
语丝目光掠过年忆南美艳如花的脸庞,声音静若流水,“雪格格不是这种人,妹妹大可放心。”
“但愿如此。”年忆南冷笑着站起身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去,根本不看尚跪在地上的雪倾一眼,在她之后,众人皆起身告辞当最后一个也走出去的时候,落下的帘子隔绝了雨丝的目光,她暗暗叹了口气,示意瓶儿扶起尚跪在地上的雪倾,“年福晋的话虽然直了些,但她本意是为你好,怕你因骄忘本,所以才有所苛责,你莫要往心里去。”
“妾身明白。”雪倾温顺地回答,她明白语丝的难处,身为嫡福晋必须公允中正,不偏不倚。
“那就好。”语丝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命其跪安。
好不容易回到净思居,梅璎已是香汗淋淋,她扶着同样汗湿夹背的雪倾穿过院子往正堂走去,一边走一边埋怨道:“这贼老天真是想把人热死,哪有还不到午时就热成这德行的。姑娘,你快进去坐着,奴婢给去端水给你洗洗脸,去一去这热气,再去弄盏酸梅汤来解……”
梅璎正要说弄盏酸梅汤来解渴,不想一推开正堂的门便有一股凉气迎面而来,令人顿时神清气爽。
“姑娘吉祥。”小常子等人都在正堂内候着,此刻见雪倾进来连忙上前请安,每个人脸上都含了一丝喜色。
雪倾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置于正堂一角的铜盆中,只见那里盛着一大块冰,此刻冰块正渐渐融化,细小的水珠顺着透明光滑的冰块滴溜下去,落在铜盆中发出叮铃的脆响,满屋凉气正是由此处而来。
“是谁送来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块,凉意透肤而入,再看指间已是一片湿润。
“回姑娘的话,是冰房管事一早特意派人送来的,说这些日子天气炎热为怕姑娘着了暑气,所以特意从别的地方匀了几块出来,还说以后日日都会有冰送来,让您尽管放心。”回话的是小常子,自上回捡回一条命后,他身子就极差,即使是大夏天依然捂得严严实实,唯恐受风着凉。
梅璎此刻已回过神来,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不以为然地道:“说得好听,还不是见咱们姑娘得贝勒爷宠爱,所以赶着过来巴结,之前天热的时候,他跑哪里去了,连镇酸梅汤的碎冰都要好说歹说才肯给上几块,真是势利眼。”
雪倾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府中下人一向习惯跟红顶白、见风使舵,哪边得宠就往哪边靠,鼻子比狗还灵几分。
“姑娘您先坐一会儿,奴婢去将冰着的酸梅汤给端来。”司琴开了门刚要出去,不曾想门口恰好站了个人,险些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竟是李福晋的贴身侍女梨儿,手里还捧了个描金食盒,赶紧侧身让她进来。
雪倾一愣,旋即笑道:“这么大热天的,梨儿姑娘怎么跑来了,来,快坐下歇歇喝口茶。”
梨儿满脸含笑道:“雪格格不必麻烦,奴婢是奉福晋之命给雪格格送些蜜瓜了,一会儿就要回去。”
“这是今儿个刚从西域运到的蜜瓜,福晋知道格格您喜欢,所以特意命奴婢送了些来,又怕一路过来蜜瓜晒热了吃起来没味道,所以用冰碗装了盛来,只要冰碗不化,这蜜瓜就是一直冰冰凉凉的,姑娘您尝尝看。”梨儿颇为自得的解释道,这蜜瓜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千里迢迢而来,四贝勒府统共就得了没几个,被胤禛赏少数几人,李玉薇能得其一,可见宠眷之盛。
“真是有劳福晋费心了。”雪倾用银签子签了一块放到嘴里,果然汁水香甜、清脆爽口,且因冰碗之故带了丝丝凉意,令人透心舒爽。
“姑娘喜欢便好,另外主子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姑娘。”梨儿知屋中之人皆为雪倾心腹,所以也不避讳,照着出来时李玉薇吩咐的话道:“张弛有度,方能久安。”
雪倾是何等聪慧之人,岂会听不出李玉薇这句话的意思,当下朝梨儿颔首道:“烦请梨儿姑娘代为转告福晋,就说雪倾明白了,多谢福晋提点。”
“奴婢一定替姑娘带到,若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先回去了。”梨儿收了描金食盒准备离去。
雪倾睨了司琴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取出一早准备好的银子塞到梨儿手上,笑吟吟道:“姐姐辛苦了,这是我家姑娘的一点小小意思,给姐姐买几盒胭脂玩。”
收了银子,梨儿脸上的笑更盛几分,朝雪倾福一福谢了赏方才离去,待她走远后雪倾缓缓沉下脸,拨着腕上的红纹石镯子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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