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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已经明显不想谈了，再问下去反而会引起警惕。
够了。
今晚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
阎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隐隐有了一丝泛白。
快天亮了。
“我该走了。”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就走？”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你能不能……再多待一会儿？”
‘来了。’
阎锋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了一抹刚刚好的无奈表情。
“不是我想走，是快天亮了，我得下去跟护士长交接。”
“那你明天还来吗？”王秀兰用力盯着他的眼睛。
阎锋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两天好好休养，等差不多了我给你办出院手续。期间每天晚上我都过来看看你，检查恢复情况。”
完全是随口胡诌。
但王秀兰信了。
她的表情从失落瞬间转为惊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甚至连脖子上的裂痕都好像没那么狰狞了。
“真的？你说的啊！”
“嗯。”
阎锋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了，以前自己对爱情十分崇敬，而现在的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渣男。
而且是连女鬼都下得去手的渣男。
但……还是那句话，对活人都不会动感情的阎锋，也不会对女鬼动感情。
如果再信了女人的邪，那真是阎锋的悲哀了，也是他死期到了的时候。
阎锋站起来，确认好了这张“长期饭票”，正准备推门。
然后他停住了。
‘等等。还有一张牌没打。’
他回头看向王秀兰，嘴角调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
“秀兰，有件事不好意思开口……”
“什么？”王秀兰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刚来这医院没多久，手头比较紧。你知道的，做医生也不容易，护士长那边催着要……”
他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半，故意不说完。
王秀兰瞬间领会了意思。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种“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的满足表情。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从枕头底下掏了掏，摸出两枚泛着暗红光泽的血晶。
每一枚都有半个鸡蛋大小，内里的猩红色流转不息，品相极佳。
“给，这两个够不够？”
阎锋接过来，用弹幕扫了一眼。
‘高阶血晶，和之前的一样，每颗值1000血点！’
他强忍着心里的狂喜，用一种平静而诚恳的声音说：
“够了。谢谢你，秀兰。”
王秀兰笑得眯起了眼睛。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鬼，笑成了十八岁少女的模样。
阎锋把两颗血晶收进物品栏，推开了404的门。
“好好休息。我明天晚上来看你。”
“一定要来啊！”
“嗯。”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阎锋的表情一瞬间从温和切换成了冰冷。
‘两千血点。加上之前从401勒索的300，今晚光是巡一趟病房，就赚了2300。’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封魂钉，嘴角勾了一下。
‘这他妈才叫投资回报率。’
弹幕在视野里安静地滚动。
[千眼之魔：我看到了什么？这低维蝼蚁刚才是在骗人家女鬼的钱？！]
[腐朽之主：不，准确地说，他在骗一个死人的钱。而且骗得对方心甘情愿。]
[深渊凝望者：有意思。这小子对活人冷血，对死人也一样冷血。一视同仁，我喜欢。]
阎锋没有在走廊停留。
他抬脚下楼，昏暗的楼梯间弥漫着消毒水和干涸血渍的味道。
每走一层，温度就微微上升一点，走廊里夜间那种窒息般的阴气也在慢慢消退。
窗外的天马上要亮了。
一楼大厅的灯光从惨白色变成了暖黄色，刺鼻的血腥味被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酒精消毒味盖过。
广播响了。
“各岗位夜班人员注意，请前往一楼护士站进行工作交接。”
一个机械的女声，不急不缓。
阎锋踩着最后一级台阶走进大厅，抬眼扫了一圈。
大厅的角落里，零零散散躺着二十几个面色惨白的玩家。
他们穿着也各不相同，有医生，有护士，有护工。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有的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开合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起进入游戏的应该有三十几个人，而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个，看来昨晚的游戏很惨烈。
阎锋注意到了周建国、方杰等人，二人都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他们也是医生岗位。
几人站在角落，脸色都不太好看。
阎锋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护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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