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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章 落霞凶案,荒村密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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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自己的气血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梅花的香气。

赢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梅花香气,和阿芷怀里那支梅花银簪上的香气,一模一样。那是阿芷母亲生前,用梅花花瓣做的香膏,染在银簪上的,半年来,只有阿芷天天戴着,除了医馆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阿芷。

小姑娘正站在炕边,看着那具孩子的尸身,眼圈红红的,眼里满是难过和恨意,左手死死按在怀里的梅花银簪上,指尖都泛白了。显然,这一家三口惨死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赢玄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收紧。

半年前,方郎中带人灭了阿芷满门,抢走了她父亲的医案和信物,自然也能拿到这梅花香膏的残迹。

也就是说,方郎中,根本就不是主谋。他只是个执行者,他的背后,还有人。

这个人,不仅知道他掌心的幽渊印,还能拿到他的气血,甚至连医馆里阿芷的银簪香气,都能拿到。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抬眼,看向地道深处。

掌心的幽渊印,烫得越来越厉害,地道的尽头,有一股极庞大的、和他同源的气息,正顺着地道,往他这边蔓延过来。地道里,传来了蛊虫蠕动的滋滋声,还有极轻的、人的呼吸声。

凶手,还在地道里。

“所有人,退出院子,守在院门外,没有我的话,不准进来。”赢玄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对着村民们吩咐道。

村民们连忙点头,一个个握着手里的家伙,退出了院子,守在院门外,把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就算凶手从地道里出来,也插翅难飞。

院子里,只剩下赢玄、阿芷,还有黑炭。

“你守在这里,别进去。”赢玄看向阿芷,把怀里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都塞给了她,“一旦有异动,就点燃药粉,能挡一阵子。”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药粉推了回来,攥着手里的短刃,对着地道指了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地道口前面,摆明了要跟他一起进去。她的身子还在抖,眼里却满是坚定,她不能让赢玄一个人去冒险。

赢玄看着她,没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对着黑炭抬了抬下巴:“前面探路。”

黑炭嗷呜一声,压低身子,率先窜进了地道里。赢玄牵着阿芷的手腕,跟在后面,指尖捻着通脉针,全神戒备着。

地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黑炭额头的金鳞片,泛着淡淡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地道里阴冷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还有密密麻麻的蛊虫卵,一碰到赢玄的气血气息,就滋滋地冒起白烟,化成一滩黑水。

越往里面走,蛊虫的腥气就越浓,和他同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掌心的幽渊印,烫得像火一样,麻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十二正经里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走了约莫百十步,地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密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蛊虫,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墙上,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玄铁牌上的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一致。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里,放着半块黑色的玄铁牌,和他手里的三块玄铁牌,纹路完全契合。

石桌的旁边,跪着一个人。

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浑身都笼罩在斗篷里,看不到脸。他的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沾着淡红色的液体,在一张黄纸上,拓着掌印。

那掌印,和赢玄掌心的,分毫不差。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到他脸的那一刻,阿芷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瞬间就红了,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嘶吼,手里的短刃瞬间就抬了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张脸,左脸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和方郎中脸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不,不是像。

他就是方郎中。

可方郎中,明明已经死了,尸身就摆在医馆的廊下,赢玄亲自勘验过,胸口破开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早就死透了。

“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

方郎中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手里的毛笔,轻轻点了点石桌上的黄纸,上面的掌印,泛着淡淡的红光,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缩在医馆里,守着你的破规矩,一辈子不出来呢。”方郎中的目光,落在赢玄的掌心,眼里满是贪婪,“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幽渊印的宿主,果然还是忍不住,要自己送上门来。”

赢玄的指尖,捻着通脉针,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死的那个,是谁?”

“一个替死鬼而已。”方郎中嗤笑一声,随手掀开了身边的一个陶罐,里面泡着一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身,脸上的疤痕,都分毫不差,“易容术,再加一点蛊虫,就能骗过所有人,包括你这个小郎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赢玄身边的阿芷,笑得更残忍了:“小姑娘,半年前,你躲在死人堆里,我没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躲进了赢小郎中的医馆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我就送你下去,跟你那死鬼爹娘团聚。”

阿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短刃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要不是赢玄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去了。

“我问你。”赢玄往前迈了半步,把阿芷护在身后,声音里的冷意更重了,“半年前,我染天花,你给我的安神汤里,是不是加了东西,取了我的气血?”

“不错。”方郎中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得意,“那碗安神汤里,加了子母蛊的子蛊,能顺着你的气血,在你体内留下印记,源源不断地抽取你的本源气血,足足半年,足够我拓出无数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掌印了。”

“赢小郎中,你以为,你守着医馆,守着你的规矩,就能独善其身?从半年前,你喝下那碗安神汤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局里了。”

“所有的凶案,所有的掌印,都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就是要让全终南山的人,都以为你是山魈化身,让他们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幽渊门就永远打不开,甘龙大人的位置,就坐得稳!”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密室里所有的陶罐,瞬间全部炸开。

无数黑色的蛊虫,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发出滋滋的声响,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让人作呕。

阿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紧紧靠在赢玄身后,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黑炭猛地转过身,对着涌过来的蛊虫,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方郎中站在虫潮后面,笑得疯狂:“赢玄!你以为你拿到三块玄铁牌,就很厉害了?今天,我就让你和这小姑娘,还有这只破畜生,一起喂了我的蚀心蛊!”

虫潮瞬间就涌到了眼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数蛊虫张开了口器,要往他们的皮肉里钻。

赢玄却没慌。

他终于明白师父说的那句话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遇阻则寻根,根清,则局破。

这蛊虫的根,就是方郎中,就是他体内的母蛊。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阿芷的手,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全部捻在手里。他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起来,刚刚完成中期淬炼的血液,像烈火一样在经脉里流转,十二正经里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打通。

心念动,则气血动。

“九针通脉,破邪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以他的气血为引,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九曲针阵。淡红色的光,从针阵上散发出来,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和密室墙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针阵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就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那股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针阵,瞬间就冲到了方郎中面前。

方郎中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想躲,可针阵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九枚玄铁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身上的九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方郎中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阵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赢玄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方郎中,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你的背后,还有谁?甘龙府里,到底是谁在主事?这地道,是不是通往黑水潭底的密室?”

方郎中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幽渊门已经开了!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掉你的宿命!你早晚……”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他体内的母蛊,瞬间就咬破了他的心脏,反噬而死。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方郎中的衣襟。

他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九曲纹路印记,和玄铁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印记已经发黑,显然是早就种下的死蛊,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反噬身亡,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果然,他的背后,还有人。

就在这时,阿芷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石桌后面的墙壁。

赢玄猛地回头,就见石桌后面的墙壁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幽渊门纹路,纹路的正中央,是一个梅花形状的凹槽,和阿芷怀里那支梅花银簪的形状,分毫不差。

而凹槽的旁边,刻着一行小字,是阿芷父亲的笔迹。

阿芷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支梅花银簪,一步步走到墙边,把银簪,轻轻放进了凹槽里。

“咔哒”一声。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间暗室。

暗室里,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阿芷父亲的医案,还有甘龙府和六国巫祝往来的密信,和李默说的一模一样。暗室的最里面,摆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里,放着《扁鹊九针秘卷》的第一块青铜残片,还有半张地图,上面画着黑水河底的九宫密室,还有幽渊九门的纹路。

赢玄拿起那张地图,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落霞村的这间密室,只是一个入口。真正的炼蛊窝点,真正的秘密,都在黑水河底的九宫密室里。

就在这时,密室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地道里,传来了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无数活尸的嘶吼声。黑炭猛地窜到赢玄身边,对着地道的方向,发出凶狠的低吼,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赢玄握着地图,走到密室的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整个落霞村,都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着,无数被蛊虫操控的活尸,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涌了出来,围着村子,疯狂地撞着村民们守着的院门。远处的黑水河方向,黑色的光柱越来越粗,阴冷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抖。

而他的掌心,幽渊印烫得越来越厉害,地图上的九宫纹路,和他掌心的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终于明白。

这落霞村的凶案,从来就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引子。

从他喝下那碗安神汤的那一刻起,从他掌心出现幽渊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局里了。

而这局的终点,就在黑水河底的九宫密室里。

赢玄转过身,把青铜残片和地图,仔细收进怀里,看向身边的阿芷。小姑娘正抱着父亲的医案,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黑炭蹭了蹭他的裤腿,对着黑水河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呜咽,却依旧挡在他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赢玄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抬眼看向黑水河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规矩,他守了。

契约,他定了。

这局,他必须破。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是万古幽渊,他也必须走下去。

就在这时,暗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孩童的哭声。

那哭声,明明就在耳边,却找不到声源,像贴在人的骨头上,阴冷刺骨。

阿芷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向暗室的角落,手里的短刃瞬间抬了起来。

可暗室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赢玄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哭声,他刚才在村口,就听到过。

他刚想往前走,突然发现,身边的阿芷,不见了。

刚才还站在他身边,抱着医案的阿芷,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暗室里,只剩下他和黑炭,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孩童的哭声,在耳边回荡。

地上,只留下了那支梅花银簪,还在泛着淡淡的冷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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