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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章官道诡影,蛊祸蔓延(第1/2页)
第一卷第12章官道诡影,蛊祸蔓延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终南山的山路上,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化不开的阴冷。
马蹄踏过融化的积雪,溅起的泥水里混着细碎的黑色粘液,沾到路边的枯草上,草叶瞬间发黑枯萎,发出滋滋的轻响。赢玄勒住马缰,指尖的通脉针微微捻动,掌心的幽渊印像被火烤过一样,一阵阵发烫,连带着十二正经里的气血,都跟着不受控制地翻涌。
官道往前延伸的方向,本该是往来商客络绎不绝的终南驿,此刻却静得像一座坟墓。
驿站的大门紧闭,门板上布满了抓挠的痕迹,深深的沟壑里嵌着黑红色的血渍,门环上挂着半只腐烂的人手,风一吹,晃悠悠地荡着。驿站的窗户全被木板钉死了,只有最上面的一扇破了个洞,黑洞洞的,像一只盯着人的眼睛。
一阵极轻的孩童哭声,从驿站里传了出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和落霞村、黑水潭底听到的,分毫不差,阴冷刺骨,顺着风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阿芷抱着赢玄腰的手,瞬间收紧了,身子微微发颤,却立刻松开手,掏出了怀里的短刃和驱蛊药粉,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驿站,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哪怕这哭声让她想起了灭门那一夜的绝望,她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只会躲在赢玄身后。
黑炭从马上纵身跃下,整个身子弓成了拉满的弓,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对着驿站发出低低的威胁嘶吼,喉咙里滚着压抑的呜咽。它天生对阴邪浊气敏感,驿站里的气息,像一堵冰冷的墙,压得它连呼吸都费劲,却依旧死死挡在马前,半步不肯后退。
赢玄翻身下马,指尖依旧捻着那枚通脉针,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贸然上前。他闭了闭眼,开启了望闻问切,把驿站里的所有细节,摸得清清楚楚。
望。驿站的院墙里,没有活人的气血波动,只有三具已经溃烂的尸身,死状和蓝田军营的士兵一模一样,骨骼外露,皮肤发黑,是蚀骨蛊感染致死。驿站的地下,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十几个活人,大多是妇孺,还有一个被感染的村民,蛊虫已经钻进了骨髓,活不了多久了。地下密室的入口,在驿站的灶台底下,布着一个简易的九曲蛊阵,和落霞村密室里的阵眼,同源同理。
闻。空气里除了蛊虫的腥气、腐肉的臭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和自己同源的气血气息,和那个“影子”留下的气息,分毫不差。这气息很新,显然,留下的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切。掌心的幽渊印持续发烫,精准锁定了蛊阵的阵眼,就在驿站大门的门轴下,里面藏着母蛊的虫卵,只要推开大门,蛊阵就会瞬间启动,里面的蛊虫会顺着门缝涌出来,沾到就会被感染。
赢玄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
又是这套嫁祸的把戏。
算准了他会沿着官道去咸阳,提前在驿站布下蛊阵,留下自己的气血气息,只要他推开大门,触发蛊阵,里面的百姓死了,这笔账,又会算在他的头上。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嫁祸。
“赢小郎中!救命啊!救救我们!”
驿站的破洞里,传来了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紧接着,无数个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全是妇孺的哭嚎,“我们被困在这里三天了!外面全是吃人的活尸!求您救救我们!”
“我们知道错了!不该信那些谣言!您是神医!求您发发慈悲!”
哭声顺着风传过来,字字泣血,听得人心里发紧。阿芷看着赢玄,眼里满是不忍,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驿站指了指,又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眼里满是恳求。
可赢玄却没动。
他的脚,依旧牢牢钉在原地,半步都没往前踏。他抬眼,看向驿站的破洞,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顺着风传进了驿站里:“想让我救你们,可以。按我的规矩来,先定契约,再谈治病。”
驿站里的哭声,瞬间停了。
破洞里探出一个妇人的头,脸上满是泪痕,眼里满是不解和错愕:“契约?什么契约?我们都快死了!您先救我们出去啊!”
“就是!医者仁心!您见死不救,还算什么郎中?!”
“外面都传遍了!是你带来的蛊祸!现在给你个机会赎罪,你还拿乔?!”
道德绑架的话,一句接一句,和落霞村、王家村的村民,一模一样。
阿芷愣了愣,抬头看向赢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赢玄的规矩,可里面都是手无寸铁的妇孺,再拖下去,里面那个被感染的村民,一旦尸变,所有人都活不成了。
可赢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医者仁心,不是你们绑架我的借口。”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通脉针往地上轻轻一顿,“我是郎中,不是神仙。不清楚蛊祸的来龙去脉,看不到完整的现场,拿不到你们手里的所有线索,我怎么治?乱出手,不仅救不了你们,连我自己,甚至整个终南山的百姓,都得搭进去。”
“想活,就拿出你们的诊金。第一,把这几天驿站发生的所有事,蛊祸爆发的经过,你们看到的所有异常,一丝不落的全部告诉我,不得有半句隐瞒。第二,驿站里所有和巫蛊相关的东西、线索,全部交给我,我有完整的勘验权。第三,出去之后,把我给你们的蛊祸防控方法,传到周边所有村落,不得有半分遗漏。”
“这三条,就是你们付的诊金。能做到,我现在就救你们出来。做不到,你们就自己在这里,听天由命。”
他的话像一道铁门,把所有道德绑架的路,焊得死死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半分心软。
驿站里瞬间安静了,过了片刻,那个妇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带着哭腔,却没了之前的戾气:“我们答应!全答应!您说什么我们都做!求您快救我们出去!”
“我们把所有事都告诉您!绝无半句隐瞒!求您了!”
赢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指尖一弹,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驿站大门的四个门轴上,也就是蛊阵的四个阵眼。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门轴里的蛊虫卵瞬间被震碎,布下的简易蛊阵,瞬间就破了。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一脚踹开了驿站的大门。
大门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里,无数黑色的蛊虫瞬间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扑过来。可赢玄早有准备,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瞬间飞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九曲针阵,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针阵散开,扑过来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阿芷和黑炭立刻跟了上来,阿芷手里的驱蛊药粉已经点燃,白色的烟雾散开,挡住了从驿站里涌出来的阴邪浊气。黑炭对着驿站里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率先冲了进去,清理里面残留的活尸和蛊虫。
驿站里的景象,比赢玄预判的还要凄惨。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身,都是驿站的驿卒,胸口破开了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的死者死状一模一样,胸口都印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掌印还是热的,显然,留下的人刚走没多久。
灶台的位置,黑炭已经用爪子扒开了石板,露出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还有孩童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赢玄缓步走到入口边,对着里面沉声道:“都出来吧,蛊阵已经破了,安全了。”
过了片刻,密室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十几个妇孺,互相搀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和疲惫,看到赢玄,立刻“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对着他连连磕头,哭着道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左腿已经发黑溃烂,走路一瘸一拐,正是那个被蚀骨蛊感染的村民,看到赢玄,立刻跪爬过来,哭着哀求:“赢小郎中!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活尸!求您了!”
赢玄蹲下身,指尖搭上他的腕脉,又掀开他的裤腿看了看溃烂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肾经,再过半个时辰,就会钻进骨髓,到时候,就算是扁鹊来了,也救不活了。
他没说话,指尖捻起三枚银针,精准地扎在了他肾经的三个穴位上,温和的气血顺着银针,缓缓钻进了他的经脉里,稳住了蛊虫的游走。紧接着,他从行囊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驱蛊汤药,递给了他:“喝下去,半个时辰内,蛊虫就会顺着粪便排出来。之后按我给你的方子,连续喝七天,就能痊愈。”
那男人接过汤药,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对着赢玄连连磕头,一口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赢玄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妇孺,声音平静:“现在,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留下掌印的人,长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为首的妇人,连忙擦了擦眼泪,开口道:“三天前,驿站里突然就出事了!先是驿卒大哥浑身骨头疼,然后皮肤发黑,没半天就变成了活尸,见人就咬!我们几个路过的商客家眷,只能躲进地下密室里,才逃过一劫。”
“就在昨天,来了一个年轻的郎中,和您长得一模一样,连穿的衣服都一样!我们以为是您,就求他救我们,可他不仅不救,还往驿站里扔了好多蛊虫,说我们都是活该,是给幽渊门献祭的祭品!”
“对!他还杀了剩下的驿卒,在他们胸口按了掌印!然后就往咸阳城的方向去了!走之前还说,用不了多久,整个咸阳城,都会变成和这里一样的人间地狱!”
妇人的话刚说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
果然是那个影子。
他不仅在沿途的村落里布下蛊祸,还在刻意模仿自己的言行举止,到处作恶,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他赢玄,就是那个带来蛊祸的妖物。好狠的算计,好毒的手笔。
阿芷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短刃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她在赢玄的手心,飞快地写着:“他,在害你。我们,快追。”
赢玄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只是看向那妇人,继续问道:“这几天,沿途的村落,是不是都出事了?”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们躲进来之前,路过的三个村子,全出事了!家家户户都死光了,到处都是活尸,和驿站里的驿卒一样,死状凄惨!村口都贴着告示,说……说您是山魈化身,是您带来的蛊祸,全秦国都在通缉您!”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甘龙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不仅在咸阳城弹劾卫鞅,散布谣言,还在沿途的所有村落,都布下了蛊祸,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头上。现在,他已经成了全秦国的公敌,别说去咸阳城揭穿阴谋,恐怕刚到城门口,就会被当成妖物,乱箭射死。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慌乱。
他从行囊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蚀骨蛊的防控方子和解蛊药方,递给了那妇人,又把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部分给了他们:“按这个方子,在村子里熬药,家家户户都要撒上药粉,凡是接触过蛊虫的人,立刻隔离,用烈酒擦拭全身。你们要付的诊金,就是把这个方子,传到周边所有的村落,不许有半分遗漏,能做到吗?”
“能!我们一定做到!”妇人立刻接过方子,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赢玄连连磕头,“赢小郎中,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把方子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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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翻身上马,对着阿芷伸出手。阿芷立刻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紧紧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的腰。黑炭也纵身一跃,跳上了另一匹马,对着咸阳城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
赢玄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比妇人描述的,还要凄惨。
官道两侧的村落,十室九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被撞烂了,地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渍和溃烂的尸身,死状全是蚀骨蛊感染所致。村口的墙上,到处都用黑血写着“赢玄妖物,祸乱人间”的字样,每个凶案现场,都留下了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淡红掌印。
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的村民,躲在屋子里,看到他们的马队,立刻就关上了门窗,眼里满是恐惧和恨意,像看洪水猛兽一样。还有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冲出来想拦他们,却被黑炭一声低吼,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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