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阿芷站在门口,看到那完整的玄铁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是她父亲的东西,当年她父亲灭门之后,这玄铁牌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灭门案现场,一半在凶手手里。
赢玄放下玄铁牌,拿起了那本手记。
手记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方郎记。
是那个失踪的方郎中的手记。
他翻开手记,借着微弱的火光,快速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眼底的寒意就越盛。
手记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方郎中,是甘龙安插在终南山的棋子。早在一年前,他就投靠了甘龙,跟着六国巫祝学炼蛊,帮甘龙在终南山,找幽渊缝隙,炼蛊,收集生魂,用来打开幽渊门。
落霞村的灭门案,还有之前死的那几个村民,都是他做的。
他用蛊虫控制村民,掏空他们的五脏,用来炼蛊,在墙上留下掌印,嫁祸给赢玄。因为甘龙告诉他,赢玄的掌心,有幽渊印,只要把所有的凶案,都嫁祸给赢玄,就能让所有人都以为,赢玄是祸乱秦国的妖物,就能借秦孝公的手,除掉赢玄。
手记里还写着,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甘龙直接命令的,甘龙也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他真正的主人,是一个住在终南山深处的黑袍人,大家都叫他“幽渊使”。
甘龙的九曲血祭阵,炼蛊的方法,都是这个幽渊使给的。甚至连打开幽渊门的计划,都是这个幽渊使一手策划的。甘龙,方郎中,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
赢玄看到这里,瞬间明白了。
难怪甘龙死前说,幽渊门已经打开了,高原的主人已经醒了,他挡不住的。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甘龙,是这个幽渊使,是那个高原的主人。
甘龙,从一开始,就是一颗弃子。
他继续往下翻,手记的最后几页,写着方郎中的恐惧。他说,幽渊使让他在落霞村,继续杀人,收集够一百个生魂,就要在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开启第二座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他害怕了,想跑,可他知道,他跑不掉,凡是知道幽渊使秘密的人,都活不成。
手记的最后一句话,是用鲜血写的,歪歪扭扭:他来了,他发现我想跑,我要死了,那个孩子,被他带到黑水潭九宫密室了,他要用孩子的血脉,开启血祭阵……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赢玄合上手记,眼底的寒意,已经凝成了冰。
失踪的孩子,被带到了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
幽渊使,要在那里,开启第二座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
而那个幽渊使,能从墙壁里穿梭,能伪造和他一模一样的掌印,知道赢氏医馆的凝神香配方,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手里的火折子,突然灭了。
“噗”的一声,火苗瞬间熄灭,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赢玄!”
阿芷在门口,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
黑炭对着屋子深处,发出了疯狂的、凶狠的嘶吼,可那嘶吼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赢玄瞬间转身,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朝着门口的方向低喝一声:“阿芷?你在哪?”
没有回应。
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阿芷的声音,也没有阿芷的气息,甚至连黑炭的嘶吼声,都消失了。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耳边,突然响起的,孩童的哭声。
凄厉,尖锐,就在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一声接着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赢玄猛地转身,指尖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朝着哭声的方向扎过去。
可银针扎在了墙上,什么都没有。
那哭声,忽远忽近,四面八方都是,根本找不到声源。
紧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
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从屋子的四面八方传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墙壁里,地板下,房梁上,到处都是脚步声,像有无数个人,围着他,一步步逼近。
墙上的那个淡红色掌印,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同步,疯狂地发烫。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墙壁里、地板下、尸体里,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密密麻麻,朝着他爬过来,瞬间就要把他吞噬。
整个屋子的阴气,瞬间暴涨,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门闩再次从里面插死,和案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被困在了这间密闭的密室里。
和那些死去的村民,一模一样的处境。
绝境,瞬间降临。
可赢玄,却没有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师父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响起:“心定则气和,气和则血顺,血顺则邪不可侵。越是绝境,越不能乱了心神。”
他瞬间明白了。
从火折子熄灭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幻境。
是蛊虫制造的幻境,和他之前在甘龙府地宫,遇到的幻境,一模一样,甚至更逼真,更恐怖。
阿芷和黑炭,根本没有消失,她们还在门口,只是他陷入了幻境,看不到,听不到。
那些蛊虫,那些脚步声,那个孩童的哭声,都是幻境,是用来乱他心神的。
一旦他乱了心神,气血逆流,就会被阴气和蛊虫反噬,变成和那些村民一样的行尸走肉,任由凶手宰割。
想通了这一点,赢玄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盘膝坐在地上,指尖的九枚玄铁针,在指尖缓缓转动。体内十二正经的气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刚刚突破的奇经八脉第二道关卡,在这一刻,彻底打通,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消散,气血流转,再无半分阻碍。
一股庞大的、炽热的气血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阴冷阴气。
“九针通脉,镇魂破幻!”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屋子的九个关键节点上,和他在甘龙府地宫布下的九针镇魂阵,一模一样。
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以掌心的幽渊印为阵眼。
瞬间,九枚银针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镇魂阵,整个屋子都被红光笼罩。
那些潮水般涌过来的蛊虫,碰到红光,瞬间化成了黑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瞬间停了。
耳边的孩童哭声,也消失了。
墙上的掌印,红光散去,重新变成了淡红色。
整个屋子的幻境,瞬间破碎。
赢玄猛地睁开眼,火折子依旧亮着,就在他的手里,火苗微微晃动,照亮了整个屋子。
大门依旧开着,阿芷就站在门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手伸在半空中,想碰他,又不敢碰。黑炭站在她身边,对着他,发出焦急的呜咽声,爪子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赢玄!你终于醒了!”阿芷看到他睁开眼,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都在抖,“你刚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丢了魂一样,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到,吓死我了!”
赢玄站起身,晃了晃头,刚才的幻境,真实得可怕,哪怕现在破了,掌心的幽渊印,依旧在发烫。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阿芷和黑炭,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墙上的掌印,声音平静:“我没事,刚才陷入幻境了。”
他走到暗格旁边,拿起那本手记和完整的玄铁牌,递给阿芷:“你看一下,这是你父亲的玄铁牌,还有方郎中的手记。失踪的孩子,被幽渊使带到了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他要在那里,开启第二座血祭阵。”
阿芷接过手记和玄铁牌,快速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黑水潭……九宫密室……我父亲的手记里写过,黑水潭底,有一个上古遗留的阵法,是幽渊九门的入口之一!他当年就是在那里,查到了甘龙和幽渊门交易的证据!”
赢玄点了点头。
看来,这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就是终南山所有巫蛊凶案的最终源头,是那个幽渊使的藏身之地。
所有的谜题,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就在这时,村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村口祠堂的方向!
紧接着,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声,还有黑炭疯狂的嘶吼声,以及秦军士兵的怒喝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乱成一团。
赢玄的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
祠堂里的村民,出事了!
他一把拉住阿芷的手,沉声道:“走!去祠堂!”
话音落,他带着阿芷,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而去。黑炭低吼一声,立刻跟了上去,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他们身后的那间凶宅里,墙上的淡红色掌印,再次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看着赢玄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笑。
“赢玄,我们很快,就会在见面了。”
i 𝐁i 𝙌u.v i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