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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传功(第2/2页)
空法微笑道:“旧病顽疾那也没什么了,只是近几日特别厉害一些。无同,习武本意是为强身健体,并不是为达一己私欲的手段。咳..咳,老衲与你们叶、秋两家渊源颇深,当年也是你父亲和那已故的秋复春老施主力推老衲做了这莱茵寺的住持。老衲几年前遭逢劲敌,深受内伤至今未复,近几年深知自己大限将至,本想此前比武之后宣布本见为继承人选,可是没料到前日里竟出了如此变故,那日老衲在秋府之中连掷三颗念珠,虽将强敌击退,但事后老衲胸中抑郁,始终无法调匀气息,近二日之中双耳更似有万马千军雷霆呼喝之声,怕是…咳咳…。”叶无同不甚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那日夜里见了空法发出念珠之力道非同小可,当下道:“禅师武功高强,自会长命百岁。”空法一听当即微微一笑,却话锋一转,问道:“听闻小施主祖上曾得一件奇物,不知可有此事。”叶无同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奇妙,皱眉道:“弟子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什么奇物。”
空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追问道:“小施主当真不知?譬如什么祖传书卷、宝图之类?”叶无同虽心中奇怪,但听他言辞之中颇为急切,便又思索一会儿,但仍是摇了摇头。空法轻轻叹了口气,引得烛火轻轻一阵晃动,禅房之中忽然变得极静。过了一会儿,空法忽然重重咳嗽起来。“咳……咳……”这一咳竟似止不住一般,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叶无同忙道:“大师?”空法摆了摆手:“无碍……只是旧伤……”他说到这里,忽然皱紧眉头,双手运气想努力调匀内息,却只觉体内真气似乎突然之间不受自己控制,四下冲撞着似要寻一出口倾泻而出。
空法右手按住胸口,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冒出颗颗汗珠,只听他低声自言自语道:“真气…怎会…逆行?!”叶无同见状正要上前,忽然之间却只见空法双眼猛然睁开!那目光之中三分血色七分狂乱,吓得叶无同不由向后跌去,慌乱之中便要夺门而逃。但一双腿脚尚未迈开,只觉自己肩头已被一股劲力按住。身子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同时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空法的双掌已重重拍在他背上。叶无同只觉两股雄浑真气如怒潮般灌入体内!丹田之中陡然一震。同时只听空法声音嘶哑低喝:“凝神……聚气……力沉丹田!”叶无同只得依言运功。然而那真气却越来越狂暴。空法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西经东脉…南疏北通…六经传变...聚于丹田…”
但听空法的声音已沙哑不堪。叶无同忽觉体内真气如洪水决堤一般来回涌动,丹田之中更是越来越热,头顶竟渐渐冒出丝丝青烟,而禅师双掌之中的内力,却仍在源源不断灌入。叶无同心道若再不疏导这些真气,只怕自己会爆裂而亡,当下不假思索闭目盘膝,凝神运气,但觉丹田之中一股劲力由冲门穴径至腰部大横穴,又直窜入肩下周荣穴再绕到后背建元穴,最后又从腰身带脉穴流入丹田,如此游走一圈只觉小腹上灼热之感略微舒缓一些,当下又依法疏导,但觉身体逐渐温暖舒润,浑身有说不出的受用。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同睁开双目只觉窗外亮光刺眼,竟已日上三竿,回头一看空法早已不在,只剩一个蒲团,四下静寂无声,他回想起昨日夜里空法禅师发狂时的模样仍是心有余悸,当下起身推门出去,走到大厅之中,只见空法座下的大弟子本见和秋镜临似乎正在等他,本见上前合十道:“无同小施主,师父命我今日带二位前往冲虚观,镜临小施主今日亦大感好转,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了。这里有些早茶素斋…”一旁的镜临也不说话,只是转头呆呆的望着庭院,似有所思。叶无同奇道:“我们去冲虚观做什么?空法禅师呢,昨夜之中他旧疾复发,不知现下如何?”
本见道:“师父很好,早些时候出寺去了,说是明日方回。师父说莱茵寺只怕已被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盯上,留两位小施主在此怕有差池,因此不如送去一处更为安全之所。”叶无同“哦”了一声,毕竟少年也不多想,顿觉肚中有些饥饿,于是坐下胡乱吃了些糕点然后伸手一抹道:“那九青山我曾跟邻家的玩伴们去过,好像是有一个叫什么观仙洞的地方里面有几尊神仙的石像,当中一个还有三只眼睛呢。至于那冲虚观么我倒没有去过,不过听父亲曾经说起过,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玩。”说完顺手捞起父亲昨夜留下的包袱,说了一声“走吧。”秋镜临却仍是呆呆的,本见走在前面,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走了约莫大半日只见日渐西斜,三人饥肠辘辘。走至一处叫做坦埠的小镇附近,远远的望见一只酒旗飘了出来,原来是路边一个酒家,店前马桩上拴了两匹黑色骏马。店小二肩膀披一条白色手巾远远的招手道:“内有雅座,三位请进。”叶无同心下一笑,小小路边酒家,又有什么雅座了,当下踏步上去,与本见一同走了进去。秋镜临仍是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的跟了进去。三人入内在正中位置一张方桌前坐定,只见此店虽小却甚整齐,想必店家乃是爱齐整清洁之人,此时已是午后,店中人并不是甚多,店内左首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靠窗对坐,左边那人身形修长,一身书生装扮,相貌文俊儒雅,气质颇为不俗。右边那人体型略微魁梧粗壮,面容粗犷,二人正值对饮,见到一个和尚带了两个孩童进来,略微一奇,也不甚在意,与本见等人点头示意继续对饮。店小二上来招呼,本见点了素面,叶无同则点了手擀肉面,他见秋镜临仍是沉默无语,双目呆滞,想是因为双亲身亡遭逢大变之际精神受了莫大的刺激,也帮了点了一份肉面。不一会儿三份面便端了上来,叶无同早已肚中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当下端起碗来呼啦啦的吃起来,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边上那书生模样的人见了他这般模样,略微一笑,对店小二道:“小二,这位大师和两个小兄弟的面钱,算在我账上。”说完举起酒杯对着叶无同三人示意一下。
本见放下碗筷,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叶无同一大碗吃完仍觉还有五六分未饱,听得那书生此言,转头冲他一笑随即大叫一声,“小二哥,再来一碗。”那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堂。叶无同见秋镜临只是吃了一点点,正要劝他几句。忽听书生对面的那人道:“自如兄,下个月初的殿试,以兄之才进士及第取得功名自当不在话下,他日飞黄腾达只是早晚之事。”对面那书生呵呵笑道:“谢兄又取笑于在下了。若非旁人不知,还以为在下是何等的英才。在下参加这殿试虽意在功名,却并非只为功名,倒是对那兵戈战阵颇有兴趣。在下常与那辽东归来之人谈论,深知如今辽东不稳,金人对我大明河山虎视眈眈,鞭子军更是在关外横扫披靡,让人闻风丧胆。本来我大明兵多将广,他金人声势再壮,终究不足为惧。只是如今这朝廷,宦官当道残害忠良….”不及说完,对面那谢姓之人急忙举起酒杯打断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想那烦心之事。”
那书生长叹一声,举杯一饮而尽。正值说话间,只听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八卦乾坤分阴阳,天干地支手中掌。预知天命,且问我手中卦象如何。”只见一人一副江湖算命先生装扮,左手一个布幌子上画着天干地支乾坤周易,右手中指搭在拇指之上,缓步走进门来,对着本见道:“哎呀呀,这位大师,我见你眉心隐有黑气透出,似是不日即有血光之灾。你我虽道行不同,但老道却可以为你指点一二。”本见一怔,尚未答话。只听那算命先生又转头对叶无同道:“咦,这位小施主倒是完全不同了,生就一副顶天立地之相,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只是现下你印堂之内隐有紫气透出,似是有什么重大变故即将降于彼身。”叶无同“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心道什么顶天立地之相。秋镜临仍是低着头,那算命先生又是“咦”的一声,对那位书生惊道:“阁下印堂甚宽,气宇不凡,乃是功名显达大富大贵之命。只是…”话未说完,那位书生对面的谢姓之人将他打断道:“说来说去总是印堂如何,小二,这位大…师的饭钱也记在我们账上吧。”那算命先生听他出言讥讽倒也不恼,随即转头细细端详了他一会儿,旋即对那书生道:“日后阁下若是遭逢大难,必是亲近之人所为,而能施以援手者,也是极其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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