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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中天,兴义郡万家灯火的景儿迷了苏苌楚的眼,夜隼几人来时,时辰早于静谧安和中逝去。
“苌楚,弄醒吗?”鸢掌柜见苌楚点头,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小陶瓶,取下木塞,置于元和正鼻尖;苌楚轻微转动了一下左手腕,公乘铁牛妙手回春,一连数日,自己总算感知到左手的存在了。
“殿下,你记得我大哥,对吗?”陈戍边见着南阙,扑通一声跪下,抱着他的腿,见南阙歪头并未搭话,他仰起脸带着讨好近乎谄媚的笑:“就是陈百将,陈破虏,草民是他兄弟;哈哈,殿下,胡关地一战还有人活着,是吗?”
她拍拍南阙的脸,不想他陷入痛彻心扉的回忆中:“省省吧,他如今状若幼童,就算记起一丝,又能作何改变?”
“陈戍边,胡关一战,五万壮士皆战死,后有天堑前是汪洋,两侧杀声震天响,你且说说,”夜隼想起当时弟兄们的困境,屈膝蹲至他面前:“他们哪儿来的退路?”
“呸,”元和正扶着树起身,不满夜隼的解释:“那他呢?威风凛凛的前将军,代父出征的仁王殿下,他活下来了,呵呵,”散开杂乱的发,他面上带了一抹讥笑,嘲讽着世间人的虚伪与可笑,仿若自己悟出了什么人生的真谛般,他鄙视着天下人。
他说:“敌军为什么不拿他的头颅去邀功领赏?最先死的不是他吗?”瞧他振振有词的模样,苌楚快步走他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依他所言,南阙未一同战死,反倒是成了罪人。
挨了一耳光的袁和正也不恼,偏过头直视苏苌楚,嘴角带笑,眼神却坚韧;
她不懂当时在仁王府受些欺辱便怯懦的躲陈戍边身后的知礼儒生,何时变得如此丧心病狂,莫非为了他心中正义?那么自己除却断腕之仇,有何资格教训他,因他出言不逊吗?
非也,他说的没错,他能这般想,世人也有此等疑惑?自古擒贼先擒王,大周朝六皇子,天阙军将领为何还能苟且偷生于世,痴傻、毁容能代表什么?能让一抔黄土起死回生?还是能抚慰战死壮士的家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屡战屡胜、所向披靡的天阙军败于胡关地,将大周朝的天口城拱手让人了,思虑百转间,苌楚终是放下了扬起的巴掌,或许大周朝六皇子,前将军南阙此生最好的归宿是死在胡关地,累生累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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