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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当日堂前他明明判了我的死罪,怎会......”
“我说过,”苌楚打断他的话:“本妃一句话的事儿,你陈戍边不过遭妖人惑了心智,吕大人最是清明,不会判你死罪。”
“不是这样的,劫持皇亲是我的主意,不与和正相干。”
“陈兄,”袁和正用力挤出一丝笑:“陈兄仁义,袁某心领了。”随即他又转变了神情,微扬下巴,眼皮懒懒一掀,故作云淡风轻样,他道:“仁王妃,要杀要剐您请便,某但凡求饶了一声,算我是个孬种。”
见这幅场景,苌楚兴致全无,她特地编出一则谎,一则免去陈戍边死罪的谎言,就是期待接下来二人能够狗咬狗,她看袁和正还在不断挑衅,她脸上原本看好戏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一点点碎裂、剥落,眼神如绿水荡波,泛起层层涟漪;自己玩弄人心的手段以及上位者的神情已经与那‘天神’南宫睿别无二致了;
“殿下饶命,和正罪不至死,您看着我大哥陈破虏的面儿上,饶他一条贱命。”陈戍边为救袁和正竟然是你肯利用自己战死的大哥求情。
“破虏吗?隼,天色已晚,召他回账歇息,习武非一日之功,”南阙巡视一圈,未见着自己的大刀,小声骂了一句小诚顽劣,又拍着夜隼肩膀:“他打不赢你很正常,你就说本王现已应许他百将一职了。”
“主子,”夜隼不忍开口,“陈破虏已经战死了。”
“战死了?”他晃着脑袋,疾风一卷将甩飞的裘帽卷下了山崖;她抓起泥沙搓掉了手中沾上的血,走过去捂住南阙耳朵,她开口:“莫要在刺激他了,本妃能饶他一条狗命,但我要你亲自去问问,当日圆台上那女子,他敢不敢认是他害死的,他是畜牲吗?”
“贱货,某就该提前手刃她,剖出那个孽障喂野狗。”
“啪,”夜鸢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得他嘴角流血,她愤恨道:“我还未见过你这样的玩意,无冤无仇你如此阴狠歹毒,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无冤无仇?”袁和正偏过头,笑的阴邪眼中却流出两行清泪,夜鸢欲抬腿踢剑,送他早日超生,却被苏苌楚出声制止,她看到了袁和正脸上表露出的悲愤和不甘,唯独没有悔恨、恐惧的情绪,她不是杀人取乐之徒,再者她也好奇,袁和正与那妇人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一提及,这人便恨意滔天。
“她是你妻,肚里孩子不是你的?”苌楚双手环保靠在南阙胸膛揣测道。
“恶心,谁会娶这女人,也就是某瞎眼的爹看上了,她搅得某家破人亡,还勾引......”袁和正欲言又止,环视了一圈,发现这群人兴致勃勃得看着自己,南阙嚷嚷道:“娘子,娘子,勾引谁呀,谁会欢喜他啊,瘦得像细狗样。”
“接下来如何了?你说啊,”夜隼忍俊不禁,夜鸢叉腰站他面前一个劲儿催促。
“你从未与我说过这些,你只说她是妖女是不祥,”陈戍边定定得看着他,透出些失望的神情:“你说她会给白云屯儿招灾,那这样说来二牛的腿是你......”
“对不住,陈兄,某自有苦衷,某赔了二牛钱。”陈戍边未说什么,被信任的弟兄利用,心中真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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