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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嘴,休要胡说。”袁和正知晓苌楚有意难为他,也对,自己的苦难,王公贵族岂会共情;应当去寺庙说与上香的妇人听,她们心善,他的这番经历兴许能感动得贵人们淌下几滴泪,随后施舍几株钱;再稍微有些福气的,教那老妇人看上,买回府当个下人,后半生也算得上‘吃穿不愁。’
“哦,你倒是说说,本妃有那句话说错了?”
“家父上了年岁,她腹中野种是外边野种,那个女人后来跟了个官老爷;她又想故计重施,那高门大院的当家主母,岂是她能扳倒的;王妃,”袁和正昂首,一字一言道:“您信报应吗?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不能报仇吗?大周律法,杀人偿命,某恨不得活剐了她。”
苌楚软下语气,俯身道:“我知你不易,那你为何让仁王与我牵连其中,那个狗蛋儿还是狗剩说过,你们要把我献给某位大人,是何延寿吗?”
“我原本不愿意相信的,王妃,那伙官兵说仁王妃蒙冤入狱是因为我们,仁王密令,杀无赦。”陈戍边思索一二还是道明了真相:
“高太尉遣何长史前来相救,为报救命之恩,我二人应了何大人的请求,想着王妃您与他还算相熟,他应该不敢把您怎样。”
他想必是心虚,回话的声音渐弱,何延寿所作所为,南晟谁人不知,都说他是妖道;为求得虚无缥缈的长生,老东西真是不择手段;早在大周国边界未安定,战火四起时,他以圣山名义召集军队攻打南海,实际上假公济私抽去最精良的一支铁骑军,去寻那传说中的鲛人。
“是天人,是陛下的意思,哈哈哈,某知晓了,某明了了。”
他好似疯魔般,袁和正仰着脑袋,泪顺着脖颈流到衣领,一扫寒风,起了层鸡皮疙瘩;众人谁都没有出声,苏苌楚瞧了眼南阙,他望着星汉下的天口城微张着嘴发愣;
世宗帝日理万机,爱民如子;定是受了奸人挑拨,陈戍边二人讲出这段缘由真该诛灭九族啊,众人不愿意相信,一直敬奉的君王私底下会这般残暴,苌楚也不敢细想,陛下确实喜怒无常,回想那日觐见天人时的宣政殿,陈设简朴,无一丝奢靡之风。
“滚吧,别让本妃再见到你们。”她转身提步,踩在月光阴影下,衣摆扫过枯叶,脚步声浸在凉夜里,人心是深海,窥探不得,达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
她就是一个丞相长史的女儿,安敢妄议天人做的决策,退一步讲,苌楚也只是陛下看重被赐予仁王爷的贴身丫鬟,她若不顺从,想成为王妃的名门女子多的是,为民请命为流民申冤?她还远远不够格。
“忍着些,大半夜的别乱嚎,”夜隼话音未落,闪至袁和正身边猛得抽出长剑,袁和正紧咬牙关,汗珠自脑门流下,硬是一声不吭。
“叩谢,仁王妃不杀之恩。”他撑膝爬起,对着苌楚离去的方向行了个拱手礼。
“仁王府大恩,草民没齿难忘,殿下,”陈戍边挪着步子到了南阙身边锤胸行了个军礼:“陈家破虏不后悔跟随殿下,此生能入天阙军,是陈百将的荣幸,愿六殿下岁岁安澜,四时吉祥。”他是代陈破虏劝慰南阙,大哥曾经讲过,南阙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陈破虏,这名字本王听过,诶,娘子呢?鸢鸢。”南阙避过他又闹腾着找苏苌楚,陈戍边垂下手,怀着难以名状的心境馋着袁和正朝白云屯儿的方向走去。
“夜隼,”鸢掌柜拉住崖边的南阙,眉尖轻挑,她说:“上意莫测,仁王府在南晟城里像不像海面上的一叶孤舟?”
“日后少说这样的言论,夜鸢,会给主子、王妃带来麻烦,”夜隼看着陈戍边两人的身影沉没夜色。他又道:“你难道未察觉到,王妃不想掺合朝堂事儿,至于秦王......”夜隼压下不接后言,仁王的暗卫不是蠢蛋,仁王妃怕的不是何延寿,她怕的是秦王南宫睿;
海棠林事发后,夜隼有意在苏苌楚面前表露出自己崇尚南宫睿风光霁月、波澜不惊之姿,仁王妃虽面无波澜,但她藏在衣袖中的手在夜隼提及秦王二字时微微颤抖,不得不承认王妃一直掩饰的很好,最先开始试探的一两次,他只当王妃心悦于南宫睿,听自己提及心上人,难掩内心激动之情。
临别,陈戍边特意拉过夜隼交代了一件事儿,道出了他们途经荒村时所传血月避灾,村民失踪的真相。
“苌楚,苌楚......”
往南行,青山如黛妩媚多情,周边凝结着云烟,暮霭中山峦呈现一片紫色,像是山野精怪化型成的青丝垂腰、紫纱蒙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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