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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摇摇头:“我睡不着。”
侍女犹豫了一下,问:“小姐还在想那个叶长青?”
柳如烟没有回答。
侍女叹了口气,道:“小姐,奴婢多嘴说一句。那叶长青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外门杂役,不值得小姐费心。小姐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何必呢?”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她。
“你懂什么?”
侍女一愣,不敢再说话。
柳如烟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的明月。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柳家大小姐,天玄宗外门大师姐,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而叶长青,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之后,住在破柴房里,穿着打补丁的衣衫。
这样的人,确实不配让她费心。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想他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想他那一剑废掉赵无极时的从容,想他递丹时说的那句“师姐要尝尝吗”。
那声音,那语气,那笑容……
柳如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有一个荒谬的念头——
也许,不是她不配费心去关注他。
而是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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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叶长青如常前往丹房。
走在路上,遇见的弟子们依旧远远避开,但和昨日不同的是,有几个人竟然主动上来打招呼。
“叶师兄早!”
“叶师兄,昨日辛苦了!”
“叶师兄,有空一起喝茶啊!”
叶长青一一笑着回应,态度和这三年来一模一样。
那几人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哈腰,然后一溜烟跑了。
叶长青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些人,昨日还对他避之不及,今日就主动上来套近乎。为什么?因为执法长老都放过他了,他们自然不敢再得罪他。
这就是人性。
你弱的时候,人人都想踩你一脚;你强的时候,人人都想来抱大腿。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叶长青虽然笑着回应,但心里那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谁踩过他,谁骂过他,谁抢过他的东西——一个都不会漏。
只是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叶长青收回目光,继续朝丹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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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里,依旧忙碌。
叶长青如常清理废渣,如常吞噬丹药,如常修炼。
张伯从里屋出来,看见他,走过来低声道:“孩子,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你给执法长老吃了什么?”
叶长青抬起头,看着他,笑道:“疗伤丹。”
张伯盯着他,目光复杂。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拍拍叶长青的肩膀。
“孩子,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想知道。但你要记住,在这宗门里,有时候,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叶长青点点头:“多谢张伯提醒。长青记住了。”
张伯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叶长青继续干活。
他知道张伯是好意,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丹冢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踩着所有人往上爬,爬到最高处。
要么,被那些人踩死,万劫不复。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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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叶长青离开丹房,回到柴房。
他推开门,正要进去,忽然看见门槛上放着一个布包。
叶长青眉头一皱,弯腰捡起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包灵果,十几枚下品灵石,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叶师兄,以前多有得罪,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没有署名。
叶长青看着那包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偷偷给他送礼的了。
白天在丹房,有人趁他不注意,往他怀里塞灵石;走在路上,有人“不小心”掉了一包丹药,被他捡到;连他晾在外面的破衣服,都被人洗得干干净净叠好放在门口。
这些人,都是曾经欺负过他的。
现在,一个个跑来送礼,生怕他记仇。
叶长青将那包东西收进怀里,推门进屋。
他不会拒绝这些礼物。
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忘了那些年受的屈辱。
账,还是要算的。
只是不急。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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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叶长青再次进入丹冢。
他站在那座无名坟冢前,取出那枚记录玉简,在“王二”那一行后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今日送礼者五人:张山、李四、周五、吴六、郑七。此五人皆曾欺我,今送礼求饶。记之,日后看其表现,再做定夺。”
写完,他收起玉简,看向那堆废渣。
今夜,他要继续吞噬,继续修炼。
距离铁骨期,越来越近了。
叶长青盘膝坐下,闭目催动丹冢。
灰色空间里,那座无名坟冢轻轻震颤,吞噬着一切。
而柴房外,月光如水,静静照着这间破旧的屋子。
照着一个正在崛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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