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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请。」
菜确实很简单,烟笋炒腊肉,韭菜,还有萝卜乾。
「嗯~县尉这门手艺,果真非同一般,这笋子脆爽可口,好吃得很!」
「这笋是我家嫂子制作的,我嫂子的手艺那自然没得说。」沈玉城笑道。
「哪位?」苏永康问道。
「王大柱之妻,周氏。」
一顿饭过后,苏子孝都没开口道歉。
直到苏永康投过去一个眼神,苏子孝这才起身,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县尉,对不起。」
「苏公。」沈玉城不理会苏子孝,转而看向苏永康。
「小子乃后生晚辈,这一年来承蒙苏公和靡伯厚爱,才得以有了今日。
你们的家事,小子不便多嘴。
小子冒昧,向苏公言语两句大道理。」
沈玉城说道。
「郎君但说无妨。」苏永康沉声道。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凭你怎麽努力,也休想搬动。
公子认为我出身卑贱,得了苏氏的相助,如今却要反噬其主,是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公子口中道歉,我表面接受。
双方虚与委蛇,岂合意乎?」
沈玉城说道。
苏子孝还真被沈玉城说中了,听着沈玉城说教,心中愈发愤懑。
但这话苏永康却听进去了。
苏子孝自小娇生惯养,想要什麽苏永康都会尽量满足。
说到底,还是他把自己的嫡长子惯坏了。
如今世道,士庶之间,已经不再是天堑了。
沈玉城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苏永康便知道,有些矛盾不是单靠他压着儿子道个歉,就能化解的。
再看看苏子孝这一声不吭却又满脸不服气的态度,苏永康换接班人的心思愈发的重了。
「你们都出去。」苏永康摆了摆手。
堂中数人先后退下,只留下沈玉城和苏永康两人。
沈玉城站起身来,深鞠一躬。
「关于靡钧和霸先一事,仆向苏公赔个不是……」
沈玉城话说到一半,苏永康便摆了摆手。
「郎君的才能,老夫管中窥豹。」苏永康温和一笑。
「郎君用人之道,不亚于靡芳,更在老夫之上。
靡钧也算老夫半个子侄,从小就没被亏待,郎君器重他,老夫甚慰。
至于郑霸先,有将帅之资。
老夫不通武略,郑霸先留在老夫身边也属实屈才。」
事已至此,苏永康也只能这样说,才能缓和苏氏与沈玉城之间的关系。
「说点正事。」苏永康脸色严肃起来。
「九里山县欠缴赋税五万两,军粮两万石,布帛四万匹。
郎君接管县城,可曾想过如何解决赋税问题?」
苏永康问道。
安昌七县,除郡城外,目前只有九里山县和余县还具备生产力。
其馀五座县城规模极小,几经浩劫,不堪重负,每天都有人饿死,最惨的那座已经成了一座鬼城。
所以郡里只有按着九里山县和余县来压榨。
郡里那些人的吃相,可比孙皓和苏永康本人难看多了。
苏永康身为督邮,等于是沈玉城的顶头上司。
可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解决赋税问题。
「太史公有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
沈玉城说道。
苏永康叹息着点头。
确实是这麽个道理啊。
所谓站得越高,看得越远。
天灾人祸,整个西凉民变不断。
归根结底,是因为贫苦百姓没了地种,没了饭吃,所以才造了反。
这九里山县原三万户,死于兵灾丶饥饿丶疾病者,不知凡几。
若再不给黎民百姓一个喘息的机会,九里山县一反,安昌恐无宁日。
苏永康的目光越是往远了看,就越觉得这世道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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