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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着名，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用修真者的眼光解构这些动作。
「这招铅笔穿耳，用的不是蛮力，而是瞬间的爆发力和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把控。凡人的身体虽然脆弱，但这几块骨头的缝隙却是天生的破绽。只要角度刁钻，哪怕没有灵气附着，也能造成致命一击。」
「这就好比不用灵力驱动飞剑，而是直接把剑刃怼进对方的弱点里。」
「若是换成本座……」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用来挽发的木簪子。
簪子很钝，也没什麽灵气波动。
清柔长老盯着眼前的老榕树，脑海里回放着电影里的画面。
没有灵力加持，单纯的物理攻击。
F=ma。
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
江辰给她发的《初中物理》里是这麽写的。
以前她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凡人给自己的无能找的藉口。
但现在，她悟了。
这是一条被修真者忽略的「力之大道」！
「只要速度够快，接触面积够小，压强就会无限大……」
清柔长老喃喃自语，原本温婉的气质陡然一变。
她缓缓起身，双脚微分，摆出了一个有点不伦不类丶但下盘极稳的架势。
那是她在《叶问》里学的二字钳羊马。
吸气。
那口气在胸腔里回荡，虽然不能调动真元，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锁灵环虽然锁住了灵力，却锁不住她对自己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控制力。
以往被视作粗鄙的体修法门，此刻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调动了每一块肌肉丶每一根筋膜，甚至连脚趾都死死扣住了地面。
「喝！」
一声低喝。
她手中的木簪子毫无花哨地刺了出去。
没有破空声，因为速度还没快到那个地步。
但就在簪子接触到树皮的一瞬间，清柔长老的手腕极其诡异地抖动了一下，大臂带小臂，腰马合一，力量层层叠浪。
那是寸劲。
是她在看了十遍李小龙视频后领悟出的发力技巧。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根并不锋利的木簪子，就像是切豆腐一样，没入了坚硬的榕树干里，直至没柄。
并没有木屑飞溅，树皮甚至连裂纹都没有，只有一个圆润的小孔。
但在树干内部，那一股螺旋状的劲力已经将半米深的木质结构彻底震成了粉末。
「这就是物理？」
清柔长老拔出簪子，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不需要消耗灵力，不需要法术，只需要一点点技巧和纯粹的暴力。」
「这种拳拳到肉的触感，这种破坏物质结构的反馈，比隔空施法来得更真实，更让人愉悦。」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那个名为「道心」的东西，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悸动。
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种草？
种个屁的草！
这才是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清柔长老把簪子插回头上，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又变回了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弱女子。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上班时间到了。
「唉，又要去看那恶心的蚯蚓图了。」
她叹了口气，抱着平板，一脸不情愿地往回走。
而在她身后。
那棵看似完好无损的老榕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树干内部传来一阵坍塌的声音，紧接着，这棵生长了百年的大树，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软绵绵地歪倒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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