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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广场已经不能叫广场了。
更准确的说法是一片废墟。
方圆数十里的青石地面被犁出了无数道深可见底的沟壑。
两侧的建筑群坍塌了七七八八,残垣断壁间散落着一些被打碎的上古石雕。
而在废墟的最中央,半空之中,一座青铜古钟正在缓缓旋转。
锺高九丈九。
通体布满铜绿锈迹,钟壁上铭刻的日月星辰图案已经模糊了大半。
钟身有三道贯穿性的裂纹,最大的那道几乎将整座钟劈成了两半。
残缺,破败,老朽。
但它悬浮在那里,每震颤一下,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便为之一窒。
六阶残宝。
玄天星辰锺。
哪怕残破至此,那份属于六阶层次的威压,依然厚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陈道平的青帝道体在这股六阶灵宝的威压下,毛孔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发出警告。
危险。
非常危险。
但更危险的,是围绕着这座古钟厮杀的三个老怪物。
天星老祖的本命飞剑化作了一条万丈长的漆黑剑龙。
剑龙张开血盆大口,每一次撕咬都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
这一剑,劈在了东海老龙王的背脊上。
金色龙鳞碎裂飞溅,鲜血如注。
「此乃玄天星辰锺!与我天星宗大道相合!」
天星老祖的嗓音嘶哑得像是在用砂纸磨喉咙,「今日谁敢抢,老夫便灭其满门!」
灭其满门?
万魔老祖嗤笑一声,声音阴恻恻的,像蛇在吐信子。
他没接话。
头顶那面残破的血色大旗猛然展开,无边血海翻涌而出,化为千万只粘稠的血色巨手。
巨手遮天蔽日,同时抓向青铜古钟和天星老祖。
东海老龙王硬吃了那一剑,背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那些坚硬到变态的金色龙鳞死死卡住了剑气的去路,阻止了伤势继续深入。
金龙怒啸。
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碎了方圆十里内所有还没倒塌的建筑。
三千丈长的龙躯在虚空中翻转,那条粗如城墙的龙尾抡圆了抽出去。
一记神龙摆尾。
半个血海被抽爆。
无数血手在龙尾扫过的瞬间炸成漫天血雨。
三个化神老怪在玄天星辰锺周围打成了一团。
他们的攻击互相交叉,互相碰撞,互相湮灭。
陈道平没有看热闹。
或者说,他在看热闹的同时,干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苟到了广场最边缘的一尊残破石像后面。
这尊石像原本大概是某位太古大能的雕塑,现在只剩下半截身子和一条胳膊。
石像内部是中空的,恰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其中。
陈道平整个人塞了进去。
《龟息藏神术》第四层全力催动。
神识波动,收敛到比一只蚂蚁还微弱。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货真价实的丶和这尊残破石像融为一体的石头。
然后,他开始通过神识观察三个化神老怪的状态。
天星老祖每挥出一剑,气息就弱上一分。
这把本命飞剑的剑气越来越虚浮,收剑时的手腕有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是真元即将见底的徵兆。
万魔老祖的血海在不断缩小。
开战时方圆百丈的血海,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丈。
那面血旗上的光芒也从猩红色褪成了暗红色,他在透支真元。
老龙王更惨,他的龙鳞本来就在脱落。
现在每挨一次攻击,掉下来的鳞片比之前更多。
龙血一滴一滴地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冒出金色的烟。
陈道平在石像的缝隙里看着这一切。
三个快死的老东西,在拿命换命。
「打吧。」
他在心底默念。
「底牌再多漏点出来,六阶残宝这等逆天造化,不拼个重伤垂死丶油尽灯枯,你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元宝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小家伙连「呱」都不敢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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